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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7)

关于他的名字里“恪”字的发音应该为“kè”的言论从他名之日起便喋喋不休,但陈寅恪却在认真研究后,持自己名字的读音应该为“què”。这是件很小的事,却是件可以“见大”的事,因为从对名字的执着里我们不难看这个知名学者对文化的独立和认真。

气节是陈氏一门的髓所在,当年陈宝箴和陈三立曾经因为参与戊戌变法而被清廷诬陷为“滥保匪人”,故而立志不再为清廷效力;如今陈寅恪将这些被遗忘在历史角落中的女提升到民族大义的度,纵然周遭众说纷纭,甚至恶语相向,他依旧定地持自己的思考,丝毫不为所动。

人云亦云或许在学术界难以避免,但陈寅恪却严格地为自己定了“四不讲”的原则。凡是“前人”“近人”“外国人”和“自己”讲过的,他统统不讲,他所讲的只是所有人都从未讲过的新内容,他所说的只有自己研究的心得和会。

1940年,陈寅恪应邀到香港大学任职,次年年底香港沦陷。作为享有世界名望的大师,来自日本学者的“不找麻烦”的请求信让日本侵略军对他尊敬有加。街上饿殍遍野,日本人则每天都给陈寅恪送来面粉和粮。然而,这位人格上极为独立的大师岂是为五斗米折腰的懦夫。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陈寅恪从来不碰日本人送来的,就连家中的老小也从不曾动过一丝一毫。饥饿不可避免,陈寅恪便索关起大门潜心治学。见陈寅恪岿然不动,日军又重新想了新的办法,以资四十万为陈寅恪办东方文化学院为诱惑,希望他能为“大东亚共荣圈”应有的贡献。这样龌龊的伎俩逃不过陈寅恪的睛,他的严词拒绝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为了让百姓免遭内战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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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有别这样的封建礼教束缚住,他对于社会的思考也不会因为世俗里的偏见而随意盖棺定论。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一代文学大师竟对一个烟如此上心,但是,在陈寅恪的里,男扮女装、替父申冤的孟丽君是勇敢的,低贱、大义凛然的柳如是也是勇敢的。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她们没能拥有同男一般的待遇和地位,但当危难来临时,她们却同男儿一样用自己的臂膀扛起了危难与艰辛。

生于政权更迭、时势变迁的大时代里,陈寅恪不由己,但能不被外界扰,持心中那一方追求自由、神独立的净土却显示了他过人的神品质。20世纪80年代,国的风随着改革开放在中国兴盛起来,人们在排队朝异乡迁徙的时候,却忘了那些曾经最有资格留在国外的饱学之士却千辛万苦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国度。如今我们在想方设法将孩国门的时候,是否也像陈三立老先生那般用一国的丝线牵引着他远在国外的孩,告诉他们在哪里、故土在何方,而不是让他们以嫌弃为由抛弃这块祖辈为之耕耘的土,如此,才是为人父的真正怀和气概。

人需要理想,更需要持理想的执着。对于陈家来说,“守信念”是矢志不渝的家族品格,这样的品格形成既是因为历史事件的造就,也是因为个人秉的锤炼。作为清朝时期怀治国抱负的学,陈宝箴中举时,整个封建王朝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太平天国暴动激化了国内矛盾,列虎视眈眈更让这只曾经的东方雄狮成为他们中的猎

作为民国时期最负盛名的国学大师,陈寅恪除了“教授之教授”的誉外,还有“公之公”的雅号。关于前者,陈寅恪的博学和在清华的声明足以作为佐证,而后者的缘由,则应该从陈寅恪的祖父说起。

翻开中国近代史,一门五杰的盛况屈指可数。人常说富不过三代,但陈家的名声和威望却延续了三代。祖父陈宝箴,父亲陈三立,三个儿陈衡恪、陈寅恪、陈隆恪,任何一人的故事和经历都是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里闪耀的明珠,这些经历中透来的陈家独有的民族大义和革新思想无一不是优良家风的极致现。

在一个叹大家何在的年代里,那些上的名字成为人们追捧的对象;而在那个大家云集的年代,“教授的教授”陈寅恪却是他们拜的对象。

为了让学生能受到这学术独立的思维,陈寅恪在考试题上也别一格。最名的题目莫过于当年他“孙行者”的上联。学生们只知对对,却不知陈老师竟然会拿一个《西游记》的人题。于是顺藤摸瓜的传统思维下,“猪八戒”“沙和尚”成了占比最大的答案,能用“胡适之”这个名字应对的学生却只有后来成为北京大学教授的著名语言学家周祖谟先生一人。

在禁锢中寻求自由和独立的品质,与陈寅恪所提倡的神理念不谋而合。他从来不表面文章,更不会迎合学术界的官僚习气,他总是独立研究自己的学问,从来不会盗取别人的学术成果为自己作嫁衣,也从来不去依附炙手可的风云人

“名门望族”是怎样炼成的

中国文化博大,作为基的语言文字更是其中值得思研究的重戏。和长篇累牍的史实考证或时事评论相比,单纯的文字研究似乎显得单调、无聊一些,但若不沉下心来玩味这些前人留下来的馈赠,那些被浮躁的气息所覆盖的真相和理又怎能破开重重迷雾,回到国人的视野?

陈寅恪的人生是令人瞩目,也是令人钦佩的,那些难以复制的彩在引来啧啧称叹的时候却无法再次重现。也许,没有了大家的时代是孤寂的,但大家的神却可以用传承的方式延续。学术的研究还在继续,一些未知的领域亟待人们开拓,只要持独立、自由的研究作风,并心平气和地度挖掘,中国的文化和技术同样能在新时代绽放绚烂的光芒。

陈寅恪的很多著作都有考证,在证实历史事件的同时,更侧重对历史发展规律的探索和寻求。在继承乾嘉学者实事求是神的同时,他将宋代学者总结义理的研究风范其中,并将他们总结成普世的文字,以此作为当世之人可以共享的经验与规律。这务实的态度之于他的家族可谓一脉相承。在他所受的家教育里,仁人志士的气节不可或缺,但无须将党派、新旧等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只一,就是要将民族国家的大义同自路结合起来,此为陈家一直推崇的为人世的最境界,“富贵不能”是陈寅恪在面对日本人的威利诱时展示来的令人钦佩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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