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可以买来充饥，纵然有，她也没钱。她隐

约听见泉激的声音，就顺着找去，果然发现了一条小溪。那时一看见

，心里不晓得有多么快活，她就到边一掬掬地喝。没东西吃，喝好

像也可以饱，她居然把疲乏减少了好些。于是夹着包袱又往前跑。她慢慢

地走，用尽了诚意要会神仙，但看见路上的人，并没有一个像神仙。心里

非常纳闷，因为走的路虽不多，太却渐渐地西斜了。前面几间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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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没曾向人求乞过，可知一定可以问人要一东西吃，或打听所要去的山在那里。随着路径拐了一个弯，就看见一个老在她前面走。看他穿着一件很宽的长袍，扶着一支黄褐的拐杖，须发都白了，心里暗想“这位莫不就是神仙么”，于是抢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老伯父，请告诉

求也不一定求得着，不如暂时住下，再定夺前程。他们知她一天没吃饭，宜姑就赶下厨房，给她预备吃的。晚饭端来，虽然是红薯粥和些小酱菜，她可吃得津津有味。回想起来，就是不饿，也觉得甘。饭后，宜姑领她到卧房去。一夜的话把她的意思说转了一大半。

三

麟趾住在这不知姓名的老的家已经好几个月了。老人曾把附近那座白云山的故事告诉过她。她只想着去看安期生升仙的故迹，心里也带着一个遇仙的希望。正值村外木棉盛开的时候，十丈树，枝枝着，在黄昏时候看来直像一座万盏灯台，灿烂无比。闽、粤的树再没有比木棉更壮丽的。太刚升到与绿禾一样的天涯，麟趾和宜姑同在树下捡落来玩，谈话之间，忽然动了游白云山的念。从那村到白云山也不过是几里路，所以她们没有告诉老，到厨房里吃了些东西，还带了些薯，便到山里玩去。天还很早，榕树上的白鹭飞去打早还没归巢，黄鹤却已唱过好几段宛啭的曲儿。在田间和林间的人们也唱起歌了。到所听的不是山歌，便是秧歌。她们两个有时为追粉蝶，误那篱上缠着野蔷薇的人家；有时为捉小鱼涉小溪，溅了衣袖。一路上嘻嘻嚷嚷，已经来到山里。微风拂山径旁的古松，发那微妙的细响。着在枝上的多半是绿的松球，衬着山坡上的小草，和正长着的薇蕨，真是绮丽无匹。

她们坐在石上休息，宜姑忽间：“你真信有神仙么？”麟趾手里撩着一枝野，漫应说：“我怎么不信！我母亲曾告诉我有神仙，她的话我都信。”“我可没见过。我祖父老说没有。他所说的话，我都信。他既说没有，那定是没有了。”“我母亲说有，那定是有。怕你祖父见过罢。我母亲说，好人都会成仙，并且可以和亲人相见哪。仙人还会下到凡间救度他的亲人，你听过这

话么？”

“我没听见过。”

说着他们又起行，游过了郑仙岩，又到菖蒲涧去，在山泉歇了脚。下游的石上，那不知名的山禽在那里洗午澡，从云堆积，来的光指示她们快到未时了。麟趾一意要看看神仙是什么样，她还有登星岭的勇气。她们走过几个

山，不觉把路途迷了。越走越不是路，她们不得立刻下山，寻着原路回到村里。

山的路被她们找着了，可不是原来的路径。夕当前，天涯的白云已渐渐地变成红霞。正在低走着，前面来了十几个背枪的大人。宜姑心里兴，等他们走近跟前，便问其中的人燕塘的大路在那一边。那班人听她们所问的话，知是两只迷途的羊羔，便说他们也要到燕塘去。宜姑的村落正离燕塘不远，所以跟着他们走。

原来她们以为那班盗是神仙的使者，安心随着他们走。走了许久，二人被领到一个破窑里。那里有一个人看守着她们。那班人又匆忙地走了。麟趾被日间游山所受的快活迷住，没想到、也没经历过在那山明秀的仙乡会遇见这班混世王。到被囚起来的时候，才理会前途的危险。她同宜姑苦求那人怜恤她们，放她们走。但那人说若放了她们，他的命也就没了。宜姑虽然大些，但到那时，也恐吓得说不话来。麟趾到底是个聪明而肯牺牲的孩，他对那人说：“我家祖父年纪大了，必得有人伺候他，若把我们两人都留在这里，恐怕他也活不成。求你把大姊放回去罢，我宁愿在这里跟着你们。那人毫无恻隐之心，任她们怎样哀求，终不发一言，到他觉得麻烦的时候，还喝她们说：“不要瞎吵！”

丑时已经过去，破窑里的油灯虽还闪着豆大的火光，但是灯心已结着很大的灯，不时迸火星和发哗剥的响，油盏里的油快要完了。过些时候，就听见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人说：“他们回来了。”他在窑门边把着，不一会，大队盗来，卸了贼，还掳来三个十几岁的女学生。

在破窑里住了几天，那些贼人要她们各人写信回家拿钱来赎，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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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照办了。最后问到麟趾和宜姑。麟趾看那人的容貌很像她大哥，但

好几次问他叫他，他都不大理会，只对着她冷笑。虽然如此，她仍是信他

是大哥。不过仙人不轻易和凡人认亲罢了。她还想着，他们把她带到那里

也许是为教她们也成仙。宜姑比较懂事，说她们是孤女，只有一个耳聋的

老祖父，求他们放他们两人回去。他们不肯。说：“只有白拿。不能白放。”

他们把赃检一下，目叫两个伙计把那几个女学生的家书送到邮局去，

便领着大队同几个女，趁着天还未亮了破窑，向着山中的小径前。

不晓得走了多少路程，又来到一个寨。群贼把那五个女安置在一间小屋

里。过了几天，那三个女学生都被带走，也许是她们的家人了钱，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