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铐上。

“够了，你这个浑。”杀手病恹恹地说。

哥白尼克咧嘴笑笑，挥起拳朝男嘴上狠狠砸了一拳。他的被砸得向后猛地一仰，幅度之大，几乎要把脖扭断了。鲜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渗。

“拿条巾过来。”哥白尼克命令。

我拿了条手巾递给他。他将它暴地杀手嘴中，站起，将手指自己那凌的金发中搓着。

“好了，将事情经过告诉我。”

我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给他说了一遍，但绝不提女的分。所以事情听上去有令人哭笑不得。哥白尼克望着我，一言不发。他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鼻，然后像之前在酒吧里那样，从上掏梳，开始一丝不苟地将发梳得服服帖帖。

我走到他边，将杀手的枪递给他。他随意看了一，将它丢大衣侧边的袋中。他的神像隐藏着什么东西，脸上也不自觉一个严酷而明亮的笑容。

我弯下将散落在地的棋捡到棋盒里。然后将棋盒放到炉架上，移正牌桌歪掉的一条，还四整理了一番。整个过程哥白尼克都站着静静地看着我。我希望他能想通一些事。

最终他想了来。“这个家伙使用的可是22毫米径手枪。”他说，“他选择这把手枪因为他能驾驭它，这证明他手相当不错。他敲开了你的门，将枪抵在你的肚上，你屋里，然后对你说他来这里是打算把你杀人灭的，然而却被你拿下了。还是赤手空拳的情况下独自拿下的。你还真是手了得呀，朋友。”

“听着，”我说，睛盯着地板，我拾起一颗棋，在两指间将它来回翻转，“我正在努力破这局残棋，不要害我分神。”

“你的小脑袋瓜里装了些隐瞒起来的事，朋友。”哥白尼克轻声说，“你不会不自量力到想糊一个经验成熟的警察吧，对吗？”

“你一副对我步步的样，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事呢。”我说，“你还想知些什么？”

躺在地板上的男从着巾的嘴里发混不清的声音。他光秃秃的上满是渗的汗珠。

“怎么了，伙计？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哥白尼克几乎对他窃窃私语。

我快速瞄了他一，然后将目光移开。“好吧。”我说，“你清楚得很，我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将他制服，他当时可是拿枪指着我，而且指到哪儿看到哪儿。”

哥白尼克眯起睛，用其中一只睛斜睨着我。“说下去，朋友。这也是我怀疑的一个地方。”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几步，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我开，用缓慢的语调说：“有一个小孩，他专门在泊伊尔地附近混，靠抢劫谋生，但失手了。就是那从加油站抢劫几个零钱的低端活罢了。我认识他们一家，他本并不坏。他过来想找我讨几个钱通费。敲门声响起时，他一溜烟躲了这里……”

我指指床旁的衣帽间门。哥白尼克将轻轻地来回转动，同时眨着睛。“这个小孩带了枪。”他说。

我。“他当时还在背后拿枪对着杀手。那是非常需要胆量的，哥白尼克。你得放过他，保证他不被卷这件事。”

“你在帮他求情是吗？”哥白尼克柔声问。

“他说现在暂时还没有必要。但他害怕以后会有需要。”

哥白尼克笑了起来。“我是个刑警。”他说，“我不清楚，或者说，我压儿不在乎这些事。”

我指指地上被铐住的犯人温言：“是你抓住他的，不是吗？”

哥白尼克继续保持微笑，伸自己发白的了厚厚的下嘴。“我怎么办到的？”他低语。

“从沃尔上取弹了吗？”

“当然。两颗长长的22毫米径手枪装填弹。一颗直接贯穿了肋骨，另一颗还保存完整。”

“你真是个细心的人。把角角落落都找仔细了。你调查过我的事儿了吧？你到这里来是想看我用的是什么枪？”

哥白尼克站起来，像刚才一样单膝跪在杀手的旁。“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伙计？”他将俯下，凑近他的脸说。

男再次发一阵混不清的呜呜声。哥白尼克站起喊：“谁在乎他说的是什么？你继续，朋友。”

“你本来没打算能有什么收获，只是过来看看我住的地方。然后当你搜到那里时。”说着我指指衣帽间，“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不兴。接着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到屋里，然后你偷偷溜来，一把擒下了他。”

“啊。”哥白尼克咧嘴大笑，满嘴的牙齿，“你说得对，朋友。然后我就给他脸上痛快挥了一拳，一脚踢中他的下，将他一把拿下。你手中没枪，他突然猛地朝我转，所以我就把他从左侧一下摔倒在地。怎么样？”

“很好。”我说。

“你在警局里录供的时候也会是这番说辞吗？”

“我保证。”我说。

“我会保护你的，朋友。你对我不错，我会回报你的。那孩的事你就不用心了。如果他有任何需要，到时尽知会我。”

他走到我跟前，伸自己的手。我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上一片黏糊糊的东西，像死鱼表的分一样。他和他这双黏糊糊的手令我作呕。

“还有一件事。”我说，“你的搭档依拉，你过来这里不带上他，他不会生你的气吗？”

哥白尼克伸手自己的发，然后掏一张大的黄丝质手帕了帽檐。

“那个几内亚黑人？”他讥诮一笑，“让他见鬼去吧！”他将脸凑到我跟前，鼻呼的重气息到我脸上。“不会有问题的，朋友，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

不所料，他的气难闻极了。

4

哥白尼克撒谎的时候，警局办公室里算上我一共有五个人在场：一个速记员、警长、哥白尼克自己、依拉，还有我。依拉靠着墙坐在一张椅上。他的帽压得很低，几乎要把睛遮住，但依旧可见他温和的目光在帽下时隐时现。他那线条明显的拉丁式嘴角上一直挂着一抹微笑，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瞧过哥白尼克，哥白尼克则本没有看过他一。

外面的走廊通上挂着我和哥白尼克握手的合照。哥白尼克直躯，手持警帽在侧，手中还握着枪，脸上挂着一副严肃刻板的表情。

他们说他们已经确认了沃尔的真实份，但不能告诉我。我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因为我看到警长办公桌桌面上摆着一张沃尔的遗照。他们将他的遗了好一番装扮，发梳得服服帖帖，领带端端正正挂在脖上，柔和的灯光恰到好地打在他的睛上，使它们看上去闪闪有神。如果不是心脏上的两个弹孔，没有人能看这是一张死人的照片。他看上去就像个风倜傥的翩翩男，正在苦恼该带个金发姑娘还是红发姑娘回家。

我回到家中时已是夜。正当我努力翻找钥匙，想把门打开时，从黑暗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听到一个人喊：“请给我时间！”但我听得这声音。我转，映帘的是一辆停在路缘边的凯迪拉克敞篷车。车没有开灯，街灯投下来，正好照在一个女明亮的双上。

我走过去。“你真是愚蠢至极。”我说。

“上车。”她说。

我爬上车，她随即启动车沿着弗兰克里大开了一个半街区，继而转金思丽大继续前。车外炎的狂风还在怒吼，升起的气浪像要把大地燃烧起来。一间公寓的边窗没有关上，从屋内收音机里传阵阵快愉悦的音乐声。到车满为患，但她还是在一辆帕卡德篷式小轿车旁找到了一个空位，小轿车前的挡风玻璃上还贴着汽车商的贴纸。她娴熟地将车停到路缘边，然后靠回椅背上，将着手的双手轻轻搁在方向盘上。

她现在一黑衣服，或者说是接近棕的颜。上着一稽的小帽。我能闻到从她上传来的阵阵檀木香味。

“我对你太不友善了，对吗？”她问。

“是你救了我的命。”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