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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10)

门边走去。他慢慢转过,看着我。我说:“等我把门关上,然后我们说说鞋里的钱的那桩事,或者说‘偷天换日’那件事。”

“见鬼去吧。”他骂

“非常漂亮的反击。”我说,“充满创意哦。”我往门边走抓住了门把手,睛一直盯着他,后传来木门关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在我转的那一刻,一块大的又重又又结实的混凝土砖猛地砸在我的下侧面。我被拍得天旋地转、冒金星,远远摔了老远,仿佛过了几千年后我的背撞上了某个行星才停下来。我目眩地睁开,映帘的是一双脚。

这双脚胡地摆着,的方向朝向我,两条呈外八字在地板上张开着。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上面,不远躺着一把手枪。我动了动其中一只脚,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我自己的脚。那只手无力地搐着,机械地伸过去够那把手枪,可惜并没有碰到,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抓到了光的枪柄。我把枪举了起来,仿佛有人绑了千斤石在上面,但不怎样,我还是举起来了。我四张望,房间寂静无人,随后,我双直直地盯着闭的房门,稍稍挪动了下,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疼脑涨,下也剧痛着。我把枪又向上举了举,然后放了下来。去他的,我把枪举起来究竟为了什么,房间空无一人,所有来客都已离去。天板的吊灯发的光芒,照着空的房间。我动了动,疼痛更加剧烈,我弯下一条,单膝跪地。我再次拿起那把枪,起的时候,嘴里不断,嘴里几乎全是灰尘的味

“啊,太糟糕了。”我大声说,“太糟糕了,必须这样。好吧,查理,我要见到你了。”

我的晃了晃,就像一个醉了三天三夜的酒鬼一样,目眩。我缓慢地转动,将房间扫视了一遍。一个男人以祷告的姿势跪在床边,向前靠在床上,手臂向下垂着,脑袋斜靠在左肩上。他穿着一件灰的正装,发也是灰金

他看上去很是舒适,在他左侧肩胛骨上糙的猎刀鹿角刀柄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

我走过去,弯下腰察看那人的脸,那竟是韦伯先生,可怜的韦伯先生!从猎刀的那个地方一直到他的夹克底下是一长长的暗红血印。

那可不是红药

我找到了我的帽,小心翼翼地上,把枪放袋里,艰难地走到门。我转动钥匙打开门,关上了灯,走了去,反手关上了背后的门,把钥匙也扔袋里。

我穿过安静的走廊,下楼了办公室。一个年老的夜班收银员坐在桌后面看着报纸,满脸倦容,他甚至都不抬看我一。我朝门廊那边的餐厅看了一,还是那群人在吧台前,喧嚣吵闹,那个乡村响乐团依然在角落里为了营生卖力演烟的那个家伙和长着约翰·路易斯一样眉的家伙正在收银机那儿忙活,生意似乎不错的样。几对男女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越过对方的肩膀,举着一杯红酒。

5

我从酒店大门走了去,左转沿着街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但是没走多久就停下,又转回了酒店大堂。我倚靠在柜台,向服务生打听:“我能和那个叫格特鲁德的女侍者说几句话吗?”

他透过镜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眨了眨

“她九半走了,回家了。”

“她住哪儿?”

这次他盯着我看没有眨

“我觉得您可能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就算我有,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摸着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一番。“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来自洛杉矶的一名侦探,如果别人合的话,我工作一般不会搞什么动静来。”

“你最好去找福尔斯先生。”他说,“酒店的经理。”

“听着,朋友,这地方很小,我只消去喝酒吃饭的地方打听一下,上就能到格特鲁德的消息,我随便就能编个理由,相信我,我能打听来的。你告诉我可以帮我节约一时间,有可能顺便防止有人受伤,可不会是轻伤哦。”

他耸了耸肩。“让我看看你的证件,您是?”

“埃文斯。”我把证件拿给他看了。

他看完我的证件之后还盯着看了老久,然后才把钱包递给我,继续盯着自己的指尖看。

“我想她在白寨。”

“格特鲁德姓什么?”

“史密斯。”服务员回答,他那老于世故、满面倦容的脸上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往往现在见识过太多世面的人的脸上。

我跟他了谢,再次了酒店上了人行,走了半条街的路后了一家吵闹的小酒吧,了一杯酒。一个三人组合的弦乐队正在酒店后方的微型舞台上演奏,舞台前方是一个小小的舞池。神迷离的几对舞伴在舞池中央慢悠悠地晃着,脚跟几乎不离地面,嘴张着,表情茫然。

我喝了一杯黑麦威士忌,顺便询问了一下男侍应白寨的位置。他告诉我白寨在镇的最东边,往回走半条街,从加油站的那条路可以过去。

了酒吧取了车,开着车穿过村找到了那条路。淡蓝的霓虹标志有一个箭指示着方向。白寨是山坡上的一片棚屋群,正前方是栋办公楼。我在办公楼前面停下了。这里的居民坐在自家小小的门廊前听着便携收音机。这里的夜晚宁静惬意。办公室门前有一个门铃。

了门铃,一个穿着宽松长的女孩给我开了门。她告诉我史密斯小和霍夫曼小的住所独自位于一角,因为年轻女孩睡得晚,而且不想被打扰。当然,现在是旅游旺季,到都有吵闹。但是他们住的木屋——温馨小舍——很是宁静,位于山后面,往左边去就是了,很容易找到。她还问我是不是她们的朋友。

我告诉她我是史密斯小的祖父,谢过她之后,我了办公楼,径直穿过了木屋群中间的山坡,走到了山后面的松树林的边缘地带。这里有一堆长长的木柴,每一块空地上都有一幢小木屋。左边的一栋木屋前停着一辆跑车,车灯模糊昏暗。一个个的金发少女正把行李箱放后备厢里。她的发用一条蓝的手绢系着,上穿的衣和也是蓝的,可能因为光线太暗,看起来都像是蓝。她后的木屋亮着灯,屋上挂着一个小牌,上面写着:温馨小舍。

金发少女没关后备厢,走回了木屋。暗淡的灯光透过开着的门投来。我轻手轻脚地上了台阶,跟着了屋内。格特鲁德猛地将床上的行李箱合上。那个金发少女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但听声音她应该是去了厨房,她们住的是一栋小小的白木屋。

我没发什么噪音。格特鲁德关上了行李箱,拎起来准备拿上门。那个时候她才看见我。她的脸突然变得惨白,拎着行李箱呆呆地站在那里。她张着嘴,回迅速地用德语说了一句:“安娜,小心!”

厨房里的杂音瞬间停了下来,我和格特鲁德互相对视。

“要走?”我开

:“要拦着我吗,条?”

“我可没这么想。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不喜这个地方,这里海了,我神经张。”

“这个决定很突然,不是吗?”

“这难也违法了?”

“我没这么说。你害怕韦伯,不是吗?”

她没有回答我。她的目光看向我后,这是老掉牙的路了,我幸好没放在心上。我后的木门闭着。我转过发现那个金发少女在我后,她手里握着一把枪。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大,看起来非常壮。

“这人是谁?”她问,声音缓慢低沉,像极了男人的声音。

“洛杉矶的一个条。”格特鲁德回答说。

“那么。”安娜说,“他来吗?”

“我不知。”格特鲁德说,“我觉得他不像是个侦探,他看起来太弱了。”

“那么。”安娜边说边往旁边移动,移到了离门远的地方,手里的枪一直对着我。她拿枪的样没有丝毫张。“你想吗?”她声音嘶哑地问我。

“我什么都想知。”我回答说,“你们为什么要离开?”

“这已经解释过了。”金发少女淡定地回答,“我们离开是因为海,格特鲁德觉得不舒服。”

“你们俩都在印第安角宾馆上班?”

金发女孩说:“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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