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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10)

的事情忘掉。如果他想得到保护,沃尔特斯远比警察有用。要是他不需要,谁在乎呢?反正我绝对不在乎。”

“有时候你还冷酷,奇奥萨小——在某些事情上。”

她没有说话,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微微泛白。

夫喝完杯中的饮料,将椅往后一推,伸手去拿帽。他站起,“谢谢你的酒款待,奇奥萨小。既然现在我已经见到您了,接下来我会更期待您的演唱。”

“忽然之间装什么正经。”她说。

夫咧嘴笑了笑:“再见,德洛丽丝。”

“再见,斯夫。祝你好运,在侦探的行当。如果我听到什么……”

夫转过,沿着桌旁边的过酒吧。

5

在这秋的夜晚,好莱坞和洛杉矶闪烁的灯光朝他眨着睛。探照灯的光束向无云的夜空,像是在搜寻轰炸机的影。

夫将他的敞篷车从停车场开来,沿着日落大一路向东。走到日落大和费尔法克斯大,斯夫在路边停下车,买了份晚报翻了翻,没发现任何关于柯特街118号的报

夫继续开车向前,在之前预订的旅馆附近有家咖啡店,他在那里吃过晚饭,又去看了场电影。从电影院来之后,买了一份早报《新闻论坛家版》。他们上报了——确切地说,他们两个人都上报了。

警方认为,杰克·斯托亚诺夫有杀害那女孩的嫌疑,不过那女孩并未受到攻击。报中描述,那女孩是一个速记员,目前于失业状态。上面没有她的照片,倒是有一张斯托亚诺夫的照片,看上去似乎被警方动过手脚。警方正在寻找另一位嫌疑人——在斯托亚诺夫被害前跟他谈过话的男人。几个目击者说那人大,穿了一西装。这是警方目前所获得的所有描述——或者说是相关人士愿意提供的所有信息。

夫苦笑了一下,经过咖啡店的时候,又停下来喝了杯睡前咖啡,然后上楼回自己房间,此时已经将近十一了,他刚打开房门,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他关上门,站在漆黑的房间中,努力回忆电话机在哪个位置。他摸索着向前走去,在一张安乐椅上坐下,旁边有一张小桌,电话机就放在上面的一个矮架上,他拿起听筒,贴到耳朵上,说了声“喂”。

“请问是斯夫吗?”电话那传来动听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颤抖,也带着几分张。

“是的,我是斯夫。我听得来,我知你是谁。”

电话那笑了几声:“侦探不愧是侦探。看来我要成就你的第一单生意了。能立赶来我家吗?地址是弗鲁北街20-412号——这里没有南街——跟泉街只隔一个街区。也算是个别墅区,我家就在最后面那排。”

夫说:“好的。过去肯定没问题。不过是什么事呢?”

电话那一阵沉默。外面街上的车辆鸣着喇叭,拐过街角向前飞驰,白的灯光在天板一扫而过。那个低沉的声音缓缓说:“是莱奥帕尔迪,我拿他没办法。他已经……已经烂醉如泥,现在就躺在我卧室里。”然后她发刺耳的笑声,跟她原本的声音完全不同。

夫的一只手抓着听筒,现在已经有些酸痛,黑暗中,他的牙齿打了几个寒战。他用低沉冰冷的声音平静地说:“好的。不过你得付二十元的报酬。”

“没问题。请尽快赶来。”

夫挂上电话,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了几气。他把上的帽往后一掀,然后又鲁地扣回前面,哈哈大笑起来:“见鬼,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严格来说,弗鲁20-412号并不算别墅区。这里一共有六栋平房别墅,朝着同一方向,依次错开排列,这布局,任何两家无法看到对方前门的情况。最后面是一堵砖墙,砖墙外面有一座教堂。

夫找到那栋房。此时,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洒满了银的月光。斯夫走上两级台阶,在房门前站定,门镜上方是一个网格铁护栏,两只灯笼静静地挂在房门两旁。斯夫敲敲门,一个女孩探来,这女孩鹅小脸,弓形嘴,弯弯的眉细不均,着一卷曲的棕发,她的那双睛,活像两颗闪着光泽的新鲜栗

夫把烟丢到地上,在脚下蹍了蹍,说:“找奇奥萨小,她在等我。我叫斯夫·格雷斯。”

“奇奥萨小已经休息了,先生。”那女孩傲慢地撇着嘴说

“瞎说,小姑娘。我刚才说了,她在等我。”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斯夫在外面等着,皱着双眉,回看着月光下通往街边的狭窄草坪。好吧,就这样吧……额,不怎样,月光下折腾一趟,二十元也值。

只听“咔嗒”一声,房门开了。斯夫从女仆去,来到一间温明亮的房间,扎光印棉布的摆设,看上去古古香。屋里的灯既不老旧也不时尚,数量适中,摆放位置也恰到好。镶铜屏风后面有一个炉,旁边摆了一张长沙发,一台收音机安静地待在角落的吧台上。

女仆地说:“很抱歉,先生。奇奥萨小忘记跟我说了。您请坐。”现在她的声音很温柔,或许还带着几分小心。女仆走开了——穿着短裙,下面搭了条透明的长丝袜,脚上是一双四英寸的细跟鞋。

夫坐下来,将帽摘下放到上,一脸不悦地看着对面那堵墙。弹簧门“嘎吱”一声关上了。他掏烟,在手指间来回玩着,故意将白的烟卷扁,让里面的烟草冒来。然后,朝炉上的挡火板扔过去。

德洛丽丝·奇奥萨走过来。她穿了件绿天鹅绒睡袍,外面系着一条金苏长腰带。她把腰带的一卷了起来,像是要用它抛一个大圈似的。那张脸看上去倒是净清,她带着作的微笑,乌青的一直搐个不停。

夫站起,看着她睡袍下面时隐时现的绿洛哥革拖鞋。等她走到跟前,斯夫抬起,看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了声“你好”。

她直直地看着斯夫,用动人的嗓音声说:“我知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过据我所知,你早已习惯了通宵工作。所以,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为什么不坐下来呢?”

她的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像是在听着什么动静。

夫说:“我都是两之后才上床睡觉。无所谓了。”

她走到炉旁,了一下旁边的门铃。过了一会儿,女仆穿过拱门走了来。

“拿些冰块来,阿加莎。然后就赶快回家吧,时候不早了。”

“好的。”女仆转走开了。

接下来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来德洛丽丝心不在焉地从烟盒里香烟,放到嘴上,斯夫笨拙地在鞋上划着一火柴,这才算有儿声响。她叼着烟凑到火柴旁,那双烟蓝睛直直地盯着斯夫的黑睛。她轻轻地摇了摇

女仆端着一个铜质冰桶回来了。她将一张印度铜质的矮茶几放到他们中间,把冰桶放上去,然后放上、杯、勺,最后又放上一个着木的三角形瓶,看上去像是上等苏格兰威士忌,只不过外面的银丝包装有太过浮夸。

德洛丽丝·奇奥萨一本正经地说:“劳驾调杯酒好吗?”

夫调了两杯酒,搅拌均匀,递一杯给她。她抿了一,摇摇,说:“太淡了。”斯夫往里面加了些威士忌,递给她。“现在还可以。”她说,然后靠到沙发的一角。

女仆又走了来,棕的卷发上扣了的红小帽,上穿了件镶着边的灰。她挎了一个大大的黑织锦布包,那布包把冰箱所有的东西去都绰绰有余。她说:“晚安,德洛丽丝小。”

“晚安,阿加莎。”

女仆从前门走了去,轻轻带上门。那双跟鞋在地面上嗒嗒作响。过了一会儿,不远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汽车引擎发动,车声渐行渐远。整个小区重新回归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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