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农夫圣人的、肩膀还有他的冲锋枪一起消失在了那扇窗前，只剩下蓝天和一棵树上稀疏的枝丫。

只听“砰”的一声，像是谁把通向窗台的木楼梯踢翻了。现在屋内只有五个人，两个已经倒下了。

该有所行动了，现在的情形看来安娜圣人要掉剩下两个，她不会留下活，必须全掉。

刚才加尔布雷斯该转的时候没转，于是我故技重施，我侧着朝女人的肩膀旁看去，脸上挤一个笑容，声音嘶哑地说：“麦克，你来得正好。”

她当然没有上当，只是有些恼羞成怒。她直，右手朝我开了一枪。她手中的枪对一个女人来说尺寸太大了，因此右手开一枪之后，左手也跟着开了一枪。我不知弹打去了哪里，因为我朝她扑了过去。

我的肩膀撞到了她的大，她向后倒去，撞在了门框上。我不留情地敲掉了她手里的枪，用脚关上了门，费劲地去抓地上的钥匙，这时一只跟鞋拼命地朝我鼻上蹬。

邓肯说：“别想逃！”然后伸手去抓掉在地上的枪。

“想活命的话就给我盯那扇窗！”我对他吼。

我爬到办公桌后边，从松德斯特兰德医生的尸上拽过电话，将电话线拉到最长，尽量远离门。我躺在地板上，开始拨号。

安娜看到电话吓得尖声惊叫起来：“杰里！快救我！他们抓住我了！”

一个无聊的值班警员接了电话。就在我大声朝他讲话时，门被机枪扫开了，木屑和石膏就像婚礼上的彩纸般到飘舞。弹击中医生的尸，他猝然抖动了一下，像是一寒穿过他的。我扔掉手中的电话，抓起地上安娜的枪，朝着门那边扫。我从门中看到门外的衣服，于是瞄准衣服扫。

我看不见此时的邓肯在什么，接着我便知了，因为击中安娜下的弹不可能从门外穿来。安娜再次倒了下去，再也没站起来。

屋内又响起一枪，打中了我的帽。我向一边，怒骂了几句邓肯。他的枪随着我动跟着扫，嘴张大像猛兽般，我又朝他大骂了几句。

邓肯的护士服上现四块血迹，呈一条斜线，邓肯人还没倒下，血迹就迅速蔓延开来。

屋外传来警笛声，是我刚才报警来人了，警笛声越来越大。

农夫圣人的冲锋枪停止了扫，他用脚踢着门。门晃了几下，但由于锁住了还是没开。我在离门锁较远的位置，又上了四颗弹。

警笛声越来越大，农夫圣人不得不离开这里。我听到他走下大厅，“砰”地关上门，随后便是汽车发动的声音。由于警笛声越来越大，汽车的声音也随之被掩盖了。

我爬向安娜，她脸上和发上满是血迹，外上也被血染红了。我摇了摇她的，她慢慢地睁开睛，像是费尽了所有力气。

“杰里……”她有气无力地说。

“他死了。”我无情地撒了谎，“安娜，伊泽贝尔·斯奈尔究竟在哪儿？”

她闭上睛，溢一个垂死之人的泪。

“安娜，伊泽贝尔·斯奈尔究竟在哪儿？”我祈求地问，“行行好，告诉我，我不是警察，我只是斯奈尔的好朋友。安娜，告诉我吧。”

我用上所有的情恳求她，急切中又带着温柔。

她睁开一半睛，又低声说：“杰里……”声音渐渐消失，睛也完全闭上，然后她动了动嘴，说两个字，听上去像是“蒙缇”。

说完她就死了。

我慢慢站起，听着外面的警笛声。

9

天渐晚，街对面警局楼的灯光零星地亮起来。我一下午都待在富尔威德办公室里，我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二十次，而且说的全都是实情。

警员们，弹专家、打印的人、记录员、记者，一半以上的官员，甚至还有一个联社记者都过来了。联社记者自己表示不喜他写的这篇报。

胖胖的富尔威德警官全是汗，满脸狐疑。他脱下外，黑黑的胳肢窝，红的短发像是烧焦了般卷曲着。他不清楚我到底知多少实情，所以不敢贸然问我，只是对我大吼大叫，时而又对我温言相劝，此间还试图把我醉。

我有些醉醺醺的，并且我喜这样。

“就没有一个人说了什么吗！”他已经不下一百次这样吼我了。

我又喝了一杯，甩了甩手，看起来像个傻瓜一样。“长官，什么也没说。”我正经地说，“他们死得太突然了，我要是知什么一定会告诉你的。”

他着自己的下。“真他妈有意思啊。”他冷笑，“房里其他四人全都死了，但你却毫发无损。”

“我确实是唯一一个。”我说，“躺在地上但依旧活着的人。”

他又抓着自己的右耳，一脸忧虑。“你在这儿待了三天了。”他咆哮，“你来之后，我们三天内接到的案比三年的案还多，这一定不是真的，我一定是正在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