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打开窗的那个护士手臂壮，手掌大，一米八多，

真是刽手的理想型助手。她的脸变了一下，我看到她微笑着。

“哟，是加尔警官啊！”她说，声音尖锐而又低沉，“最近怎么样啊加尔警官？过来找医生吗？”

“没错，找他有急事！”加尔布雷斯怒吼，将护士推到一边。

我们沿着门廊走向医生办公室，办公室的门闭着。加尔布雷斯一脚踹开了门，我随其后，那个形大的护士一直跟在我后面絮叨着不让去。

声称自己戒酒的那个松德斯特兰德医生此时正坐在办公桌边喝着威士忌，稀疏的发被汗成了一缕一缕状，瘦削的脸上似乎多了很多皱纹，那晚见他的时候都没有。

见有人闯来他立放下酒瓶，朝我们摆了个死鱼般的僵的笑脸。他惊慌地大声说：“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

“坐这儿来。”加尔布雷斯拉过桌旁的一把椅说，“护士去。”

护士又碎碎念了些什么，然后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后，医生上下打量着我，一脸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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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布雷斯两只胳膊在桌上，双手捧着脸，一脸恶狠狠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惶恐不安的医生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温和地问：“农夫圣人现在在哪儿？”

医生听完睁大睛，结朝上动得快要嘴来，碧绿的睛开始有怒火了。

“别磨叽！”加尔布雷斯大吼，“我们都知你这私人诊所了些什么勾当，窝藏逃犯，滥用麻醉剂，拐卖女人。你已经多次犯这个城镇的法律，现在你说实情，或许法律还能对你宽待。说吧，农夫圣人在哪儿？那个女孩在哪儿？”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未在加尔布雷斯面前提过任何关于伊泽贝尔·斯奈尔的事情……如果加尔布雷斯中的女孩指的就是失踪女孩的话。

此时的松德斯特兰德医生用力地拍了几下桌，原本不安的神情现在更多是惊讶万分。

“他们在哪儿？”加尔布雷斯又大吼。

这时房门开了，大块护士又走来尖声说：“加尔警官，请安静！病人们需要静养！”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加尔布雷斯回说。

护士没有离开，在门边徘徊着。这时松德斯特兰德医生终于开说话了，疲累的声音小得可怜：“演得跟你不知似的。”

说完他迅速从衣服里掏手枪。加尔布雷斯惊得从椅上起，躲到一边。医生朝他开了两枪，但都没击中。我摸了摸自己的枪，没有掏来。这时躺在地上的加尔布雷斯突然笑了一下，从胳肢窝后面掏一把鲁格尔手枪，那把枪看上去跟我的枪一样，他朝医生开了一枪，就一枪。

医生的长脸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神情。我不知弹击中了他哪个位，他的倒下撞到桌上，枪随之掉落在地，面无表情地趴在桌上。

加尔布雷斯站起，把枪瞄向我，我又看了看那把枪，现在我十分肯定那就是我的枪。

“果真是个找线索的好法。”我漫不经心地说。

“把手放下，私人侦探，别想耍样！”

我放下双手。“很好。”我说，“我想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置医生于死地吧。”

“他先开枪的，不是吗？”

“没错。”我细声说，“是他先开的枪。”

护士一直贴着墙慢慢靠近我，之前由于松德斯特兰德医生的举动，忽略了她那边的声音。就在她几乎接近我的时候，猛然间，我看到了她右手的指关节和手背上的汗，但是已经晚了。

我躲到一边，但还是被打中了。那“砰”的一拳打得我脑袋都要炸开了似的，我扶着墙站起，双膝胀，脑尽量控制自己的右手不去掏枪。

我站直，加尔布雷斯斜瞪着我。

“百密一疏啊。”我说，“现在我的手枪依然在你手上，这打你们的计划了吧，不是吗？”

“大侦探，看来你都知了。”

我们沉默了一下，声音尖细的护士开了：“妈的，这家伙的下跟大象脚一样，打他两拳痛死老了！”

加尔布雷斯的小睛满是杀气。“楼上情况怎么样？”他问护士。

“昨晚全都去了，我要再去巡视一遍吗？”

“没那个必要，这小到现在还没枪，而且哥们儿，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想要的是线索。”

我说：“既然打算让他扮护士，要每天给他刮两次才行。”

护士听完咧嘴笑了，将的护士帽和棕假发摘下扔到一边。她……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从白的护士服下掏手枪。

加尔布雷斯说：“正当防卫懂吗？你跟医生纠缠，不过是他先开的枪，你只是正当防卫。你要是愿意乖乖合的话，我跟邓肯可以这样为你证明。”

我用左手了下。“听着，警官，我和你的同伴一样，都开得起玩笑。当时在卡罗来纳街的那间屋里，你打了我，但你对此闭不提，我也没主动追究。我猜你不说是有自己的原因，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说明一切。或许我能猜原因是什么，我觉得你知农夫圣人在哪儿，或者说你知怎样找到他。农夫圣人知失踪的女孩在哪儿，因为女孩的狗在他手里。要不我们合作合作，对双方都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