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锁着眉，一副经验丰富的警察却理不清案绪的表情。

我坐下来对他说：“你说的枪法很准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开枪杀人很准。”

我了一烟，这时希柏德从厨房走了来，然后又了床后面的更衣室。

“我们了解到你有私人侦探执照。”芬利森语气沉重地说。

“没错。”

“给我看看。”他伸手。我把钱包递给了他，他仔细查看一番后还给了我。“带枪了吗？”

我了，他又向我伸手索要枪。此时希柏德从更衣室走了来。芬利森闻了闻我的鲁格尔手枪，一枪击穿杂志。他清理了下枪的后膛，然后举着枪用杂志反的光照里面看。他眯着睛看着枪，接着把枪递给了希柏德。希柏德又重复检查了一遍。

“不要以为枪没动就没事。”希柏德说，“枪说不上净，也说不上不净，总之一小时内没有清理过，里面有一灰尘。”

“没错。”

芬利森从地毯里弹壳，把它放到杂志里面，然后将杂志放回原地。他把枪递给我，我接过枪放回腋下。

“今晚去过哪里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不要跟我说这些。”我说，“我只是个跑龙的小人。”

“你是个聪明人。”希柏德冷静地说。他又拍了拍上的灰，打开一个屉。“有意思，适合写个专栏。我就喜这样捉摸不透的案情。”

芬利森叹了气。“今晚去了吗侦探？”

“当然，我总是，为什么这么问？”

他没有理我的问题。“你去了哪儿？”

“去吃晚餐，办生意上的事。”

“在哪儿吃的？”

“抱歉，这我无可奉告，生意也要保密的。”

“屋里之前有客人啊。”希柏德拿起乔治的杯闻了闻，说：“应该是一小时内。”

“别以为自己说得都对。”我酸酸地说。

“坐凯迪拉克车去的吗？”芬利森无趣地说，了一气。“去了西洛杉矶那边吗？”

“我坐的是克莱斯勒车，去了瓦因街方向。”

“也许我们脆把他放倒比较好。”希柏德看着自己的指甲说。

“也许是你们把那对付氓的招数收起来比较好。就事论事，我和警察一直都井不犯河，前提是他们不摆一副依法行事的臭架。”

芬利森一直盯着我看，对我说的话毫不在意，希柏德说的话他也没怎么听。他是个极其有主见的人。

“你认识一个叫弗里斯科·拉翁的小混混吗？”他叹气问，“他以前是个假投手，后来觉得混混更好，不用违法的勾当。他当了十二年混混，经常拿着把枪，事不用脑。他今晚七半的时候死了，僵，弹正打中他的额。”

“没听说过。”我说。

“你今晚杀人了吗？”

“这我得看看我的笔记本。”

芬利森礼貌地向前倾着。“你接吻的时候介意对方有气吗？”他问。

芬利森猛地伸手。“住！住！听着，菲利普，也许我们来错了地方，但我们并没有说那是谋杀，也有可能是某人正当防卫。今晚那个弗里斯科·拉翁就死在了卡尔韦洛路上，四肢僵地躺在路中间，没有任何目击者，所以我们也是想了解下情况。”

“行！”我大吼，“那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让那家伙不要来我！就算他衣服好看，指甲也很净，但也没必要把徽章拽得那么吧！”

“你放！”希柏德说。

“我们接到个有意思的电话。”芬利森说，“打电话的人举报了你。我们的重心也不完全在这儿，我们在找一把0.45径的枪，举报的人也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枪。”

“凶手很聪明，杀了人后就把枪扔在了莱维街的一个酒吧里。”希柏德说。

“我从不用0.45径的枪。”我说，“用那大枪的人应该都有一把备用枪。”

芬利森怒视着我，一边数着自己的手指。接着他一气，突然对我弱起来。“没错，我就是个顽固的傻。”他说，“谁都可以来扯我耳朵，而我自己甚至都察觉不到。我们都别兜圈了，说正经事吧。”

“弗里斯科的尸是在西洛杉矶警察局接到匿名电话之后发现的，他死在一个叫吉特的男人的大房外面，吉特是一家连锁投资公司的老板，他这样的人不会用这样的手下，所以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吉特家的用人什么动静都没听到，附近的人也都没听到什么可疑动静。弗里斯科躺在路中间，上有被踩过的痕迹，不过真正让他毙命的是一把0.45径的枪，弹正打中他的颅。就在西洛杉矶警方赶去现场的途中，我们重案组也接到匿名电话，那人说想要知真相就去找一个叫菲利普·洛的私家侦探，他还给了详细的地址和相关信息，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好吧，那个投资公司老板给了我线索，我对那个弗里斯科其实一无所知，不过我问了档案组，确定有这个人的信息，正当我打算调查的时候，西洛杉矶那边接到了匿名电话，而且说辞相当吻合。于是我们两边一起行动，目标都是同一人，警长把我们放在这周边，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附近。”

“然后你们就找到了我这儿。”我说，“要喝一杯吗？”

“如果行的话，能跟我们合作吗？”

“当然，那个匿名电话是个很好的误导，我是说等你们上六个月时间调查后会发现的。”

“我们已经明白那事了。”芬利森低吼，“许多人都没有在意那个细节，且其中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样栽赃嫁祸给你是明智之举，让我们兴趣的正是这些人。”

我摇了摇。

“没有任何想法吗？”

“只会说风凉话。”希柏德说。

芬利森慢慢地移动着步。“行，我们得到看看。”

“也许我们应该带个搜查令过来。”希柏德说，尖放在双齿之间。

“我没必要揍这家伙，对吧？”我问芬利森，“我是说，我这样任由他在这儿胡言语没所谓吧？”

芬利森抬看向天板，地说：“他妻前天抛下了他，就当他是发一下情绪好受吧。”

希柏德脸变得苍白，无力地转动着自己的指关节。然后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站起了。

两人开始在屋里翻查，拉开屉再关上，书架后面、坐垫下面，又把床放下来，然后又仔细查看了冰箱和垃圾桶，找得他们很不耐烦。

十分钟后他们重新坐下。“我们太傻了。”芬利森无力地说，“说不定别人只是随便在名册上找了你的名字，什么可能都有。”

“现在我要喝杯酒了。”他说。

“我不喝！”希柏德怒吼。

芬利森双手叉放在肚前面。“哥们儿，那也并不表示要把它拿去浇啊。”

我倒了三杯酒，把其中两杯放在芬利森面前。他喝了半杯，看着天板。“我还接到一起凶杀案。”他若有所思地说，“菲利普，死者也是你这行，是日落街上的一个胖家伙。他叫阿波加斯特，你听说过这人吗？”

“我知他是笔迹方面的行家。”我说。

“你现在说的可是案的事情。”希柏德冷淡地对芬利森说。

“我当然知，这起案今天早上已经见报了。阿波加斯特被击中三次，死在一把0.22径的枪下，是把靶枪。关于这枪你知什么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