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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9/10)

学家和哲学家的光看待植学的人。但是,他用在标本室和园中研究的时间太多,而大自然中研究得就不够了。而我则把整个岛当作大园,一旦我需要观察什么或验证一下观察,我便夹着书本跑到树林中或草地上去,躺在要研究的那旁边的地上,从容不迫地仔细研究它生长的情况。这方法对我帮助很大,使我在植经人工培育和改变质之前,能了解到它们的原本状态。据说,路易十四的首席御医法贡能完无缺地说并了解御园中的所有植,到了乡下却无知透,全不认识了。而我则正好相反,我对大自然的东西都知一些,对园丁栽培的则一无所知。

下午的时间,我全为我那闲散而不经心的情所支,任随一时心血来而毫无定规地行事。风平浪静的时候,我常常一扔下饭碗就独自上税务官教给我用单桨划的一叶小舟上去,一直划到湖中央。我在泛舟的时候,产生一快乐,简直要浑发颤了,可我说不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有着一也许是暗自庆幸逃了恶人掌的觉。然后,我便独自在这漾,有时划近岸边,但从不登岸。我常常任随小舟让风涌,自己则毫无目的地沉思遐想,虽然想得蹊跷,但不乏其温馨。我有时还心有所动地呼喊起来:“啊,大自然!啊,我的母亲!我现在就只在你的守护之下了,这儿绝没有诡谲佞之徒横亘在你我之间。”我就这样远离陆地有半法里之遥,真恨不得此湖能是一个大海洋。然而,我可怜的狗却不像我那么喜久久地待在上,为了让它开心,我通常是有一个舟的目的地,那就是登上那个小岛,在上面漫步一两个钟,或者躺在土丘上的草地中,尽情地观赏那湖及其周围景致,仔细观察研究我边的所有草,并且像鲁滨孙那样,为自己在这座小岛上建造一个想象中的居所。我对这个小土岗情有独钟。当我可以带着泰兹和税务官夫人及其妹们来这里时,我因能成为她们的船夫和向导而多么自豪啊!我们还煞有介事地带了一些兔来,好让它们在此繁衍后代,这对让-雅克来说,简直像是在过节一般。这一群小动使我觉得这座小岛更加情趣盎然了。自此以后,我便更加经常地往那儿跑,而且兴趣越来越,想寻找到新居民繁衍的踪迹。

除了这些消闲之外,我还有一消遣,它使我回忆起沙尔麦特的那段甜的生活,是季节特别赏赐我的。那就是收获蔬菜果的田野上的劳作,泰兹和我以能同税务官夫人及其全家一起劳动而到快乐。我记得,有一位名叫基什贝尔格先生的伯尔尼人前来看我,见我骑在一棵大树上,腰间系着一只大袋,已经装满了苹果,动弹不了了。我对这次相遇以及另几次类似相遇并不觉得难堪。我希望,伯尔尼人目睹我是如何安排闲暇时光之后,别再想着打扰我的安宁,让我在孤独之中能安安生生的。我真恨不得能被他们的意志而非自己的意愿给囚禁于这孤寂之中,那我也就可以放心,无须看到自己受人惊扰了。

这又是我的一个自白,是我预先就信读者们不会相信我的自白中的又一个。读者们始终冥顽不灵地在据自己的想法来判断我,尽他们在我整个一生中,不得不看到在我的内心中有成百上千的受与他们的毫不相同。更蹊跷的是,他们一方面拒绝承认我有着他们所没有的好的或不好不坏的情;另一方面却始终在把坏到极、他们明知凡是人都不会有的那坏的加在我的上。于是,他们觉得只要将我放在与大自然相矛盾的地位上,只要让我变成一个本不可能存在的怪,就万事大吉了。他们一旦想糟践我,就会觉得任何荒诞无稽的事都是可以相信的,而要是想往我脸上贴金,又觉得没有什么离奇之事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他们会怎么认为或怎么说,我反正仍旧要继续把让-雅克·卢梭的为人以及他的所思所为如实地展现来,对他的情、他的思想之特殊不加解释,不作辩解,也不去研究别人是否与他想的一样。我在圣埃尔岛如此如意,在岛上生活对我又极其合适,所以我把所有的望都倾注于该岛上,决计绝不再走此岛。我必须去附近拜访,必须去纳沙泰尔、比埃纳、伊弗东、尼多,这已经使我一想起来就疲惫不堪了。我觉得在岛外度过一天就折去我一天的幸福,而走此湖范围对我来说则犹如鱼儿离开了。再说,往日的经验已使我不寒而栗。随便什么好事只要一使我心满意足,就足以让我好失去它的准备,而在此岛上了却一生的那急切盼望则与担心被迫离开的恐惧相伴相随。我已经养成习惯,晚间去湖滩上坐坐,特别是当大浪急的时候。看着浪涛在我脚下拍击,我到有一奇特的快乐。它使我联想到尘世的喧嚣和我的居之宁静。这么一想,我有时便不觉动容,甚至到泪眶中溢。我情地享有着的这宁静只有怕失去它的不安心情才会扰它,但那不安十分烈,以至于破坏了这宁静的甜。我我的境朝不保夕,所以不敢过于奢望。“啊!”我暗自思忖,“我真恨不得用我本就不想要的那离开此地的自由去换取能够永远留在这里的保证啊!我真想被迫留在这里,而不是受人恩泽被容留于此啊!仅仅是想容留我在这里的那些人每时每刻都能把我从这儿赶走,因此我还能指望我的那些迫害者见我在这儿很幸福而让我继续幸福下去吗?啊!只许我在此生活是不够的,我希望人们能判我住在此,我希望被迫居于此地,而不致被迫搬走。”我以嫉羡的目光看了看幸运的米舍利·杜克莱,他安静地待在阿尔贝城堡中,只要想幸福就幸福。最后,由于我总是这么瞻前顾后,老是为令人不安的预所困扰,总觉得新的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向我袭来,所以我竟然希望,而且是怀着一不可思议的激情希望,人们别只是容忍我住在该岛,而是把它当成我的终监狱。而且,我可以发誓,我会以最大的喜悦去把牢底坐穿的,因为我无限希冀在岛上度过余生,而不愿遭受到被驱逐去的危险。

恐惧不久就成了事实。在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时候,却收到尼多的大法官先生的一封信。圣埃尔岛正是在他的辖之下。他在信中以议会的大人先生们的名义下令我离开该岛,并离开他们的辖区。我读着此信恍如梦一般。没有什么能比这命令更不合情理、更莫名其妙、更乎意料的了,因为我原以为自己的预只不过是惊弓之鸟的胆战心惊而已,并没把它视作可能会有丝毫据的一预见。我曾采取措施以确保自己有当局的默许,人们也已让我安然地搬来岛上,好几个伯尔尼人以及对我友情重、厚礼相待的大法官本人都曾来看望过我。季节转凉,驱逐一个风烛残年之人是极其残酷的。凡此,都使我同许多人一样认为,这命令中有所误会,而且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是专门挑选收获的忙季和参议院一小撮人正在休会期间,其不意地给我这个打击的。

我一气之下,差儿立即拂袖而去。可是,往哪儿去呢?严冬将至,既无目的地,又无准备,既无车夫,又无车,如何是好呢?除非把文稿、衣服、什,统统撇弃,否则就得要时间整理,而命令里又没说是否给我留有时间。灾难的连绵不断已使我力虚气馁了。我平生第一次觉到我天生的傲岸已不得不在压力面前屈服了,而尽心里愤愤不平,却不得不低三下四地请求宽容时日。命令是格拉芬列先生下达给我的,所以我便请他代为转达。他给我的信表明他极不赞成这命令,他在下达此命令时是万分遗憾的,并且他的信中充满了痛心疾首和钦佩敬重的表示,我觉得这等于是在委婉地邀请我跟他敞开自己的心扉。我真的这么了。我甚至信,我的信会让那帮不义之人睁开睛,看到自己的残暴,信他们即使不收回这个如此残忍的成命,至少也会给我留下一个合情合理的期限,也许让我熬过冬天,以便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选好退避之所。

在等着回信的时候,我开始考虑我的境,思索我该采取什么决定。我看到方方面面困难重重,到忧心如焚,而且此刻又极差,所以我完全气了。结果,使我脑里残存的那一智慧也丧失殆尽,无法对我的悲惨境作最好的抉择。无论我躲到哪里去,显而易见的是,我无法逃脱人们为驱逐我而采取的两条中的任何一条:一条是通过背地里的活动煽动群氓来反对我,另一条是公开地把我撵走,不说明任何原因。因此,我无法指望有任何一安全的退避之所,除非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寻找,可我的和严冬季节似乎又不允许我远走他乡。思来想去,我又回到了我刚才考虑的那想法上来,所以我斗胆地去希望,去提议,让人家还是把我永远监禁起来为好,免得我被从我可能选中的避难之所不停地被人驱来赶去,满世界地漂泊无着。我第一封信寄之后两天,又给格拉芬列先生写了第二封信,请他代我向诸位大人先生转达我的提议。对我的这两封信的答复竟是一措辞最明确、最严厉的命令,限我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该岛以及该共和国的所有直接和间接的领土,永不许返回,否则定严惩不贷。

此时此刻,我真是退维谷。我后来也曾遇到过更大的焦虑,却从未遇上比这更大的困难。不过,最让我伤心的是,我不得不抛弃我那在岛上过冬的好打算。现在该补叙一下这件命中注定的逸事了。此事让我的厄运走到了极,并且也连带着把一个不幸的民族同我一起拖向垮台,而这个民族的许多刚刚萌发的德本来是会使之有朝一日可与斯达和古罗相提并论的。

我曾在《社会契约论》中谈到科西嘉人,认为他们是一个崭新的民族,是欧洲唯一可立法图治的未曾衰竭的民族,而且,我明确指,如果这样的一个民族有幸能找到一位贤明的导师的话,人们应对它抱有极大的希望。我的这本书有几个科西嘉人看到了,他们对我谈论他们时的赞扬态度动,而他们正好在致力于建立自己的共和国,所以他们的领袖们便想到就此重大事业向我征求看法。一位名叫布塔弗柯的先生,当地的一家望族,是驻法王家意大利团的上尉,曾就此事写信给我,并向我提供了好几份文件,是我为了解该民族的历史和当地情况而向他要的。保利()1先生也给我写过好几次信。我虽说是到这样的一项大事超我的能力范围,但是,我认为,当我能获得为此所需的一切材料之后,我一定会辅佐他们完成如此伟大而壮丽的事业的。本着这想法,我给他俩回了信,而且这通信来往一直持续到我离开圣埃尔岛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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