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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7/10)

的厌恶。我的心为她的抚所征服,对她此前一直对我所表示的友谊投桃报李了。我对她的这次来访动,特别是在我当时所的境况中,为了鼓足勇气,我极其需要朋友的藉。我担心我所受到的群氓们的侮辱使她承受不了,本想不让她看到那些情景,免得让她伤心,但我又办不到。尽我们一起散步时,她的在场震慑住了那帮无礼的人,但她还是看到了不少情况,能够判断我单独一人时的情景。甚至就在她在我家住着的时候,我开始在夜间,在自己的住,受到袭击。她的女仆有一天早晨,发现我的窗被夜里投掷的石块给堵住了。我门街边一只沉甸甸的石凳,原是固定着的,被挪动,立着住我的门。如果不是发现得早,谁第一个去开大门,肯定要被砸死的。韦尔德兰夫人对所有这一切全都清楚,因为,除了她目睹的而外,她的心腹男仆在村游甚广,跟所有的人都行接,有人甚至见他跟蒙莫兰谈过。然而,她却似乎对我的遭遇毫不介意,既没跟我提及蒙莫兰,也没跟我谈起过任何人,当我有时跟她谈起时,她也很少回答我。只是她信我住到英国比待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更为合适,跟我常常谈到当时正在黎的休姆先生,谈他对我多么有情,谈他多么希望能在他的祖国帮助我。现在该是谈谈这位休谟先生的时候了。

休谟先生在法国名气很大,特别是在百科全书派中间,因为他写了一些论商业和政治的书,最近又版了《斯图亚特家族史》,这是我通过普雷沃神甫的译本渎过一的他的唯一一著述。因为没有读过他的其他著作,所以,据人家跟我谈起的他的情况,我相信休谟先生把一颗共和主义的灵魂与英国人崇尚奢华的悖论结合起来了。据这一看法,我把他对查理一世的全颂扬视作一公正的奇迹,从而对他的德和才情钦佩之至。结识这位罕见之人和获得他的友情的愿望,大大地增了我因他的密友布弗莱夫人早已劝过我去英国的那跃跃试的心情。我到瑞士之后,经布弗莱夫人之手转来一封他的信,一封极其殷切客气的信,他在信中除对我的才气不惜溢之词之外,还急切地邀请我去英国,愿运用自己的声望,并把他的朋友们介绍给我,使我在英国过得愉快。我在此地见到他的同胞及朋友元帅勋爵,后者证实了我所认为的休谟先生有的一切长,甚至还告诉我一则有关休谟先生的文学逸事,此事令他十分惊讶,也给我一个很的印象。华莱士曾就古代人问题写文章抨击休谟,但其作品付梓时,他人并不在。休谟便负责看他的校样,并监督发行。这行为举止正好与我的情趣相投。我也正是这样,曾有人写了一首歌攻击我,我却帮他去卖,六个苏一份。因此,当韦尔德兰夫人跑来跟我眉飞舞地谈论休谟对我的友情以及他是如何急切地盼着我去英国,以蓬荜生辉——她就是这么说的——的时候,我已完全对休谟怀有的好了。她对我百般鼓动,叫我利用他的这份盛情,叫我给休谟先生去信。由于我天生地不喜英国,而且不到走投无路也绝不走这一着棋,所以我拒绝写信去,也不肯应承,但我让她全权理,为使休谟情不减,她认为怎么合适就怎么来。她在离开莫埃时,由于已经说尽了这位名人的好话,所以使我信,他已属于我的一个朋友了,而且她更加是他的好友了。

她一走,蒙莫兰便加活动,群氓们更加无法无天了。然而,我仍旧岿然不动地在嘲骂声中散步,而且,因跟迪维尔诺瓦博士在一起而开始觉兴趣的植学,给我的散步增添了新的乐趣,使我足迹踏遍全,采集标本,对那帮无赖的叫嚣无动于衷。我的镇定自若令他们更加怒不可遏。最使我痛心伤怀的事情中的一件是,我看见许多朋友或者称之为朋友的人的家属,也相当公开地加我的迫害者们的同盟中去了,譬如迪维尔诺瓦一家,我的那位伊莎贝尔的父亲及兄长,我住在她家的那位女友的亲戚波瓦·德·拉杜尔夫人以及她的小姑吉拉尔迪埃夫人。那个埃尔·波瓦迟钝之极,愚蠢透,行为举止暴到了极,所以,为了免得生气,我便拿他寻开心,我《小先知》的笔调,写了没几页的一本小册,取名《号称通灵者的山中埃尔的梦呓》。我在这本小册中,想逗趣地拿当时成为迫害我的借的那些奇迹嬉笑怒骂了一番。迪贝鲁把这篇东西在日内瓦让人印了来,因为它在当地影响平平。纳沙泰尔人就是用足了心思,对于这稍微细腻一的雅谑,这风趣,他们就会不太来了。

我同一时期还写过一篇东西,用的心思稍许多些,大家将会在我的文稿中见到此手稿。我必须在这里谈一谈它的来龙去脉。

在一通缉令和迫害最疯狂的时候,日内瓦人特别起劲,叫嚷得最凶。特别是我的朋友凡尔纳,以一为神学赴汤蹈火的神,恰恰选中这个时候,发表一些信件来攻击我,想证明我不是基督徒。这些信的气虽洋洋得意,但并不怎么明,尽有人说博学家博内曾经手。这位博内,虽说是唯主义者,但一牵涉到我,他便立即显他那褊狭的正统派神气来。我当然是不想反驳这作品的,但是,既然有在《山中来信》中说句话的机会,我便在其中夹一个颇鄙夷不屑的小注,把凡尔纳气得暴如雷。他在日内瓦疯狂地叫嚷,而且迪维尔诺瓦还告诉我说,他气得都控制不住自己了。不久之后,现一张匿名的散页印刷品,似乎不是用墨写的,而是用沸勒腾河()1写的。在这个匿名散页印刷品中,我被指斥让自己的孩落街,自己跟一个包月娼厮混,纵情声,梅毒遍,以及其他一些诸如此类的妙语佳言。我不难看这是自何人之手。我在读到这篇诽谤短文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要真正重视人世间的名分和声誉。因为我看到一个一辈从未过窑的人,一个其最大的缺就是腼腆、羞涩如少女的人,被说成是逛窑的老手,看到自己被人说成是满梅毒,可我却从未得过一这样的病,而且这方面的行家甚至认为我本得不了这病。经过反复掂量,我认为只有将这篇诽谤短文拿到我住过最久的那座城市去印行,才能更好地批驳它。于是,我便把它寄给迪舍纳,让他照原样印来,并加上一条语,把凡尔纳的尊姓大名来,再加上几条短注,以澄清事实。让人印了这篇短文之后,我觉得还不满足,我又把它寄给了好几个人,其中有符腾堡的路易亲王先生,他一向对我很敬重,而且,我当时同他保持通信往来。这位亲王、迪贝鲁和其他一些人似乎不相信凡尔纳会是此词诽谤文的作者,责备我过于轻率地就把他的名字给来。经他们一说,我有所顾虑了,便写信给迪舍纳,让他不要印那篇诽谤文了。居伊写信给我,说是已经不印了。可我并不知他此话是否当真。我发觉他在许多事情上都谎话连篇的,所以这一次再撒一回谎也不足为奇。从此以后,我便被的黑暗给笼罩住了,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真相。

凡尔纳先生忍受了我的指控,其态度之温和简直令人惊诧,特别是他在先前表现得那么暴如雷。他给我写了两三封信,非常克制,我觉得其目的无非是通过我的回信设法清我究竟知多少底细,我是否有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我回了他两封信,很短,很,很生,但用词却未失礼貌,他一儿也没动气。接到他的第三封信,我见他想保持一通信联系,便没再回他的信了,他又通过迪维尔诺瓦向我作解释。克拉夫人写信给迪贝鲁说,她肯定那篇诽谤文不是凡尔纳写的。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动摇我的决心,但是,由于我总归也会错的,那样的话我就得正式向凡尔纳赔礼歉,所以我让迪维尔诺瓦捎话给他,如果他能向我指那篇诽谤文的真正作者是谁,或者起码向我证明那不是他写的,我就将向他赔礼歉,直到他满意为止。不仅如此,我因觉得,不怎么说,如果我冤枉了他的话,我就无权要求他向我证明什么,所以我决定在一篇比较长的声明中写明我信是他的理由,请凡尔纳不能拒绝的一个仲裁人来加以判断。人们将猜不我选的这个仲裁人是哪一个——就是日内瓦议会。我在声明的末尾宣称,如果日内瓦议会在审阅了声明,并且了它认为必要的,而且是它力所能及的成功的调查之后,宣布凡尔纳先生不是那篇诽谤文的作者,那我便立即去向他负荆请罪,直至得到他的宽恕为止。我敢说,我追求公忱、我灵魂的正直与豪迈、我对人人生而有之的对正义的的信心,从未像在这篇理而又人肺腑的声明中表现得那样淋漓尽致,那样跃然纸上,我在其中毫不犹豫地把我最势不两立的敌人们当成了诬蔑者和我的公断人。我把此声明念给迪贝鲁听,他的意见是不要用它,我便没有用它。他劝我等着凡尔纳答应向我提供的证据,我便等着,而且现在还在等。他劝我在等的时候别再吭声,我便默不作声,而且在有生之年也将沉默不语,任人去斥责我把一个严重的、莫须有的、无证据的罪名加给了凡尔纳。可我内心信,如同信我自的存在一样地信,他就是诽谤文的作者。我的声明在迪贝鲁的手中。万一它能得见天日,人们将在其中看到我所说的理由,而且,我希望人们将会从中了解到我的同胞们一直不愿了解的让-雅克的灵魂。

现在该谈一谈我在莫埃的灾难了,该谈一谈我在特拉维尔谷住了两年半,并定不移地承受了八个月最卑鄙的待之后离开时的情况了。这段不愉快的时期的细枝末节要我清清楚楚地回想起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家将可以在迪贝鲁发表的有关的那篇事记中看得到,我在下面将要谈谈这篇事记。

自从韦尔德兰夫人走后,动变得更加激烈了。尽国王连连下诏,尽议会三令五申,尽领主和当地官员们对我百般呵护,但老百姓就是把我看作是个反基督者,而且见怎么鼓噪也无济于事,便终于想动真格的了。我走在路上,石块已开始向我掷来,不过离得稍微远了儿,还砸不着我。最后,在九月初开始的莫埃集市之夜,我在住被袭击了,并且危及所有住在宅里的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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