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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5/10)

字从苏黎世介绍来的。他材魁伟,相貌堂堂,面容讨喜,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他逢人便说,而且还暗示于我,他只是冲着我才来纳沙泰尔的,想通过与我的往,趁年轻之时修。他的容貌、风度和举止使我觉得与他的谈吐相一致。我以为,这个我看着无不好、又是怀着如此可敬的动机前来寻我的年轻人,我若是将他拒之门外,那就是未尽到一个最伟大的义务了。我与人往,从不会半心半意的。很快,他就获得了我的全友情、全信赖,我俩变得形影不离了。我每次去徒步郊游,他都相随相伴,而且也喜上徒步旅行了。我领他去元帅勋爵家,后者对他百般地疼。由于他还不能用法语表达,他同我说话,给我写信便只有用拉丁文,而我则用法语回答他。两语言的替使用丝毫未使我俩谈的畅和烈受到影响。他跟我谈到他的家、他的事务、他的遭遇,也谈到维也纳廷,而且对其中的内幕了如指掌。总之,在我俩相最为亲密的近两年当中,我只觉得他情温和,凡事不急,品行不仅正直,而且雅,衣着整洁净,谈吐极其彬彬有礼。总之,他透着良家弟所有的特征,令我觉得非常可敬可佩,不能不喜他。

在我俩过从甚密之时,迪维尔诺瓦从日内瓦写信给我,让我当心前来我边住下的匈牙利青年,说有人告诉他说,此人是法国政府安在我边的一名细。这一警告是会让我觉得很不安的,因为在我住的地方,大家都提醒我凡事要留神,说有人在窥视我,在想方设法地要把我引到法国领土上去,以便在那儿对我下毒手。

为了一劳永逸地把这帮无聊的警告者的嘴给堵上,我便率先未向他有任何透地建议他一起去蓬达里埃徒步远游,他同意了。到了蓬达里埃时,我便将迪维尔诺瓦的信拿来给他看,然后,我烈地拥抱着他说:“索特恩无须我向他证明我对他的信任,但公众需要我证明我是知人识人的。”这拥抱非常温馨,这也是心灵的一快乐,是迫害者们所不识,也无法从被迫害者那儿夺走的。

我永远也不会相信索特恩是个细,不相信他会卖我,但他却欺骗了我。当我毫无保留地把心掏给他的时候,他竟然有勇气经常将他的心向我锁着,并且用一些谎言来蒙骗我。他跟我胡诌了一个不知什么故事,竟使我觉得他非回国去不可。我还劝他尽快动。于是,他走了。当我以为他已经回到匈牙利的时候,我却听说他在斯特拉斯堡。他去斯特拉斯堡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他曾在那儿把一个家搅得七八糟:那丈夫的知我常与他见面,便给我写了一封信。我不遗余力地劝说年轻妻回归妇,劝说索特恩别忘了为人之。当我以为他俩已完全分手的时候,这对男女却又聚首一了,而且丈夫的还殷勤地将年轻人又邀至家中住下。这时候,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我得知那个所谓的男爵用了一大堆谎话骗了我。他本就不叫索特恩,而叫索特斯汉姆。至于男爵那衔,是人家在瑞士加给他的,我不能责怪他,因为他从未自称是男爵。但是,我并不怀疑他确实是个小贵族,而且一就能看透人的元帅勋爵,曾经去过匈牙利,他一直视他为贵族,并且是以此相待的。

他刚一离去,他在莫埃用餐的那家客栈的女佣便声称怀有了,说是他搞的。那女佣是个下贱货,而索特恩在整个地区都因其行为德之尚而遍受敬重和,而且他又一向喜净净的,所以这盆脏令大家都非常恼火。当地最可的那些女人曾百般挑逗他都未能如愿,闻听此事,都怒不可遏。我也气得七窍生烟。我竭尽全力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闭嘴,允诺负担她的一切费用,并且为索特斯汉姆作保。我给他写了信,我不仅信那女人的肚不是他搞大的,而且她是装来的,而这一切全都是他的仇敌和我的敌人玩的一个把戏。我要他回来羞辱这个女浑和教唆她的那帮人。可他回信中的弱令我惊奇。他写信给那个下贱货所在教区的牧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一看这个架势,便不再掺和了,非常惊奇如此放不羁的一个人,竟能相当地克制自己,在与我过从甚密之时,以其矜持将我给蒙骗了。

索特斯汉姆从斯特拉斯堡到了黎,去寻路,但找到的只是贫困。他给我写信,诉说了他的pavi()1。我回想起我俩往日的友谊,不禁心有所动,于是便寄了钱给他。第二年,在路过黎时,我又见到了他,看他差不多还是那么窘困,但已是拉利奥先生的好友了。可我无法知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知他们是老友还是新朋。两年之后,索特斯汉姆回到了斯特拉斯堡,从那儿给我写过信,后在那儿去世了。这就是我俩往的简单情况,以及我所知的有关他的遭遇。不过,我虽悲叹这位不幸青年的命运,但仍始终信他是个良家弟,信他之所以放浪形骸,全都是他所环境使然。

这就是我在莫埃所往和结识的人。得有多少这样的往和结识才能补偿我在此同一时期所受到的惨痛损失啊!

第一个损失就是卢森堡先生之死。他在被医生们长期折磨之后,终于成了他们的牺牲品。他得的是痛风,可他们说不是,当成了一他们认为能治好的病来治。关于这一,如果应该相信元帅夫人的亲信拉罗什先生给我写信说的情况的话,那就完全应该据这一惨痛而难忘的例为大人的不幸悲叹痛惜。

这位善良的大人之死使我尤其伤心,因为他是我在法国唯一的真心朋友,他那极其温和的格使我完全忘了他的份地位,使我像同地位一样的人那样与他情意笃。我俩的往并未因我的隐遁而终止,他仍一如既往地给我写信。然而,我认为我也看来了,我的离去,或者说我的不幸,使他的情也降了温。一位朝臣对一个他知已在君王们面前失的人仍保持同样的情确实是很困难的。再说,我断定,卢森堡夫人对他的大影响是于我不利的,她一定是趁我离去之机,给他风,损害于我。至于她本人,尽仍然装友好表示,但已实属罕见了,并且日甚一日地毫不掩饰她对我的情上的这变化。她断断续续地给我往瑞士写了四五封信,然后就再没有给我写过信了,也怪我当时仍太主观,太自信,太盲目,没有看她对我已不只是冷淡而已了。

迪舍纳的合伙人、书商居伊在我走后,往卢森堡府中跑得特勤。他写信给我,说是元帅先生的遗嘱上有我的名字。这是完全自然、十分可信的事,所以我并未怀疑。这使我心里颇费踌躇,到底如何对待他的遗赠。思来想去之后,我决定不所赠何,都接受下来,以表示对这么一个正直的人的崇敬,因为一个位的人,是不怎么会有友情的,可他却对我怀有一真正的友情。但我被免除了这一义务,因为我没再听说这个不知真假的遗赠。说实在的,我若是趁我所情有独钟的人的死而捞什么的话,那会使我因违背了我德准则中的一条而痛苦不堪的。在我们的朋友米萨尔病危的时候,勒涅普曾向我建议,趁他对我们的关怀表示激之际,暗示他给我们。“啊!亲的勒涅普,”我对他说,“我们在对我们生命垂危的朋友尽我们伤心而神圣的义务的时候,千万别有非分之想,从而玷污了自己。我希望任何人的遗嘱上都别有我的名字,至少永远别在我的任何一位朋友的遗嘱上有。”差不多就在这同一时期,元帅勋爵跟我谈起了他的遗嘱,说他打算在其中留什么给我,而我对他的回答,已在上卷中谈到过了。

我的第二个损失,使我更加悲痛绝,更加哭无泪,那就是女人中最好的女人、母亲中最好的母亲撒手西归了。她已不胜年迈,不胜残疾和穷困,脱离了这人间苦海,去到善人天国,去甜地回忆在人世间所的善行义举,以作永恒的回报。去吧,温柔而慈善的灵魂,去到费讷隆、贝尔奈、卡纳那样的人边去吧,去到那些虽地位卑贱,但能像他们一样慈悲为怀的人们边去吧,去享受您的慈缘善果吧,去为您的受养育者准备好他希望有朝一日在您边占有的位置吧!您是不幸中的大幸,上苍结束了您的苦痛,也就免去您看到受您养育者的不幸时的扼腕切肤之痛了!因为害怕把我先前所受的灾难告诉她而让她伤心落泪,我到了瑞士之后,就没给她写过信。但是,我却给孔济埃先生写过信,打听她的消息。是他告诉我说,她已经停止安受苦的人们了,她自己也不再受苦受难了。我自己也很快就要不再受苦了。但是,如果我觉得在另一个世界里不能与她重逢,我那脆弱的想象力将不会相信我所期待于在另一世界中能够获得的幸福满。

我的第三个损失也是最后一个损失,因为自此之后,我就不再有朋友可失去的了。那就是我失去了元帅勋爵。他没有死,但不愿再为那些忘恩负义的人效力了,便离开了纳沙泰尔,自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他还在人间,我希望他将活得比我长久。他还健在,而且,多亏了他,我才没有完全断绝尘缘。尘世上还剩下一个有我的友谊之人,因为友谊的真正价值更多地存在于人们所觉的友谊而非人们所启迪的友谊之中。但是,我已失却他的友谊所施与我的温馨了,因此,我只能把他列我仍着、但已不再有联系的人中了。他正要前往英国去接受国王的恩典,收回他已被没收的家产。我们在分别之时,并非没有订过一些重逢的计划,这些计划似乎对他和对我几乎都是甜好的。他准备在阿伯丁附近的基思城堡定居下来,我将去那里找他。但是,这个计划过于让我称心了,以至于我不可能希望它得以实现。后来,他并没待在苏格兰。普鲁士国王情真意切的邀请,使他回到了柏林,大家上就可看到,我是怎么受到阻碍,未能去那儿与他重逢的。

他在动之前,已预见到人们开始掀起的反对我的那场风暴的到来,因此便主动让人给我送来籍证明,这似乎是对付别人可能要将我驱逐境的一个可靠保障。特拉维尔谷的古维修会,仿效总督的法,给了我会证明,也同籍证明一样,是免费赠予的。因此,从各个方面来说,我都成了本国公民,可以免遭任何合法驱逐了,就连君主也不能这么。但是,人们在对所有人中那个一向最尊重法律的人行迫害时,是从来不通过合法途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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