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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9/10)

啊!我又多么为你们有那些衔而惋惜啊!你们为什么不住在克拉兰斯()1!那我就可以去那儿寻觅我人生的幸福了。可蒙莫朗西城堡呀,卢森堡府第呀,难人们应该在这些地方看到让-雅克吗?一个平等之友难应该把一颗心的送到这些地方去吗?这颗温情的心,它以来报答人们对它的尊敬,以为完全地报答了它所受到的了。您是善良而多情的,这我知,也已看到。我很遗憾没能更早一相信这一,但是,由于您所的地位,由于您的生活方式,没有什么能给人以持久的印象的,而且,那么多的新事在互相抵消,以至没有一个能留存下来。夫人,您在使我无法再效仿您之后,将会忘掉我的。我的不幸多数是您所造成的,所以您是不能得到谅解的。

我在信中把卢森堡先生也扯上了,免得她觉得我的这番恭维难以承受,因为,我对卢森堡先生毕竟信不疑,对他的友谊的持久未曾有过丝毫的担心。元帅夫人使我到的害怕,从未有一时一刻使我连带着对他也担心害怕起来。我知他生弱,但为人可靠,所以,对他的品行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我并不担心他会冷漠无情,诚如我并不指望他会有一豪迈之情。我俩相时的朴实和络表明我们彼此有多么信赖。我们这样是对的:只要我活着,我就将永远崇敬、这位尚的大人,而且,无论别人如何想方设法地离间我们,我也始终信,他至死都将是我的朋友,仿佛我听见他的临终遗言一般。

一七六○年,他们第二次来蒙莫朗西休憩时,《朱丽》已经读完,我便借助于对《弥儿》的朗读,好在卢森堡夫人边待下去。但这一次未能奏效,或许是题材不合她的味,或许是老这么读,终于使她觉得厌烦了。然而,因为她责怪我让书商们坑了,想叫我让她负责找人刊印此书,以便让我从中获取最好的效益。我同意了,但我特别提,不得在法国付梓。正是在这一上,我们争执了很久,因为我认为不可能得到默许,甚至去请求默许都是不谨慎的,而我又不愿未经默许便让它在法兰西王国刊印,可她说即使在政府现已采取的制度之下,通过审查也并不犯难的。她想办法来,让尔泽布尔先生也同意了她的意见。尔泽布尔先生就此事亲笔给我写了一封长信,向我表明《萨瓦副本堂神甫的信仰》正是一能受世人赞赏的作品,而且,就当时情况而言,连廷也会赞许的。我看到这位一向胆小怕事的官员,在这件事上竟如此地随和通到非常惊奇。由于一书只需经他首肯,印制即为合法,所以我也就不再对印制此书表示异议了。然而,于一特别的考虑,我仍旧要求让该书在荷兰付印,并且由书商内奥姆印制。我不光是指明了书商,还把印书的事预先通知了他。但我还是同意这一版由一位法国书商经销,书印好后,想在黎或别的什么地方发行都可以,因为这销售与我无关。卢森堡夫人和我正是这么商定妥了的,而且,我随后便把我的手稿给了她。

她这次前来还带上了她的孙女布弗莱小,即今日之洛赞公爵夫人。她的芳名叫阿梅莉,是个迷人的姑娘。她确实有着一个女的容貌、温柔与羞。没有什么比她那面庞更加可、更加有趣的了,没有什么比她使人产生的印象更加温馨、更加纯洁的了。再说,她还是个孩,还不足十一岁。元帅夫人觉得她太胆怯,便变着法来激发她。元帅夫人曾多次允许我亲她,我便以惯常的那郁郁寡的神情亲了她。换了别人会说甜言语来,可我却一言不发地待着,茫然不知所措,不知究竟是那可怜的姑娘还是我自己更害臊。有一天,我在小城堡的楼梯上碰见她,她刚去看过泰兹,她的女家还在同泰兹说话。我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便提亲她一下。她心清无邪,没有拒绝,因为当天早上她还尊奉祖母之命,并当着祖母的面,接受过我的一个吻。第二天,在元帅夫人床边读《弥儿》时,我正巧读到我不无理地责备自己一天所的事情的类似的一段。她觉得我的想法很正确,还就此说了一些很合乎情理的话,羞得我满面通红。我真是百般诅咒我那不可思议的愚蠢,它使我往往表现一副下、罪孽的样,其实我只不过是愚笨和窘迫而已!这愚蠢,在一个大家都知并非不聪明的人上,人家甚至会以为是一虚假的辩解。我可以发誓,在这个受人大加鞭笞的一吻以及其他的吻中,阿梅莉小的心灵和官不会比我更加纯洁。我甚至可以发誓说,如果当时我能避免遇上她的话,我是会避开她的,这倒并不是我很不乐意见到她,而是因为不能临时想好听的话语来对她说而颇觉尴尬。一个连国王们的权力都没有吓倒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孩吓住呢?究竟如何是好呢?脑里没有一随机应变的能力,怎么才对呢?如果我不得不与所遇到的人说话,准保要说蠢话来的,可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又准被认为是一个愤世嫉俗者、一只野十足的猛兽、一大熊。要是我真的是个十足的蠢,可能于我更加有利一些。可是,我在社场上缺乏的才能,反而成了毁掉我所有的才能的工了。

就在此次休憩结束之时,卢森堡夫人了一件好事,其中也有我的份儿。狄德罗因为很不谨慎,冒犯了卢森堡先生的女儿罗拜克亲王夫人。后者所保护的人帕利索便通过喜剧《哲学家们》来为她气。在这喜剧中,我被嘲讽,而狄德罗则被挖苦得极其厉害。作者在剧中对我稍许手下留情了,我想,不是因为他欠我的情,而是害怕得罪他的保护人的父亲,因为他知她父亲喜我。我当时尚不认识的书商迪舍纳,在该剧本印成之后,给我寄了一本。我怀疑他是受帕利索的指使。帕利索也许以为我看到我已与之绝的一个人被抨击得无完肤一定会很开心的。他大错特错了。我认为狄德罗是多嘴多而又弱,而不是生恶劣,所以,我虽与他绝,但仍旧在心中保存着对他的,甚至敬重,并且保持着对我们旧情的尊重,因为我知这段旧情无论是他还是我,长期之间一直是真心实意的。同格里姆则完全是另一码事了。格里姆生虚假,从未过我,他甚至都谈不上别人。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抱怨的,只是为了满足他那暗的嫉妒心,便满心喜上假面,变成我的一个最凶狠的诬蔑者。格里姆对我来说已不值一提了,但狄德罗将永远是我的旧友。看到这个可鄙的剧本,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竟至无法卒读,所以没有读完,我便将它寄还迪舍纳,并附上如下的一封信:

先生,我溜了一您给我寄来的剧本,看见自己在其中受到赞扬,不胜惶恐。我不接受您的这份可憎可鄙的礼。我信,您在给我寄它时,本不想侮辱我,但您不知,或者是忘了,我曾有幸成为一个可敬之人的朋友,可此人竟在这个诽谤剧中被可耻地玷辱和诬蔑了。

一七六○年五月二十一日,于蒙莫朗西

迪舍纳把我的这封信拿来让人看了。狄德罗知后本该动的,可他却十分恼火。他自尊心很,不能原谅我这侠义之举,显得他一筹。而且,我知,他妻大放厥词,辱骂我,但我倒并不介意,因为我很清楚,人人都知她是个泼妇。

狄德罗也没歇着,他找到了莫尔莱神甫来替他报仇。莫尔莱仿效《小先知书》,写了一篇短文,题为《梦呓》,反对帕利索。但他在文中大失检,冒犯了罗拜克夫人,被她的朋友们让人把他关士底狱。因为就她本人而言,她生记仇,而且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我信她没有参与这事。

达朗贝尔因跟莫尔莱神甫过从甚密,给我写了一封信,要我请求卢森堡夫人面搭救他,作为谢,答应在《百科全书》中对她写上溢之词,下面是我的回信:

先生,我没有等您来信就向卢森堡元帅夫人表达了莫尔莱神甫的被捕使我到的痛苦。她知我对此事的关切,她也将知晓您对此事的关注,而且,只要她知莫尔莱神甫是个优秀的人,她自己也就会对此事表示关心的。不过,尽我有幸受到她和元帅先生的青睐,使我平生到安,尽他们久闻您朋友的大名,会对莫尔莱神甫予以帮助的,但是我不知他们在这件事上究竟会利用他们的地位以及他们人品的影响到什么程度。我甚至不相信那报复之事像您似乎认为的那样,与罗拜克亲王夫人有关。即使真的与她有关,您也不该指望复仇的快乐是只属于哲学家们所有的。哲学家们想当女人,女人们就会当哲学家。

我将把您的信呈送卢森堡夫人,她一有什么说法,我将立即告诉您。在此期间,以我对她的切了解,我可以事先向您保证,即使她乐意面搭救莫尔莱神甫,她也本就不会接受您所说的那在《百科全书》中表示的谢的,尽她会引以为荣。因为她行善并非是为图赞,而是为了让她的善良之心得到满足。

我竭尽全力地激发卢森堡夫人的情和善心,以解救那个可怜的被囚人,结果成功了。她专门去了一趟凡尔赛,去看圣佛罗兰丹伯爵先生,因此而缩短了她在蒙莫朗西小住的时日。与此同时,元帅先生也不得不离开蒙莫朗西去鲁昂,因为诺曼底议会有些不稳,国王派他去那儿当总督,以稳定局势。下面是卢森堡夫人走后第三天给我写来的信(信函集d,第二十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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