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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8/10)

了,尽我对黎已恶痛绝。自从我搬到退隐庐以后,我除了已经说过的那两次而外,再没去过黎。不过,我也只是在约好的日里去的,纯粹是去吃晚饭,第二天一大早便回来了。我黎走的都是面对大路的那座园,所以,我可以绝对确无误地说,我没把脚踏上黎的街

在这过云烟似的飞黄腾达之中,预示着其结束的一场灾祸早就在酝酿了。我回到路易山不久,同往常一样,不由自主地便又结识了一个人。此人在我的一生中仍有划时代的意义。大家读到下面就将可以判断得是福还是祸。那就是我的芳邻韦尔德兰侯爵夫人,她丈夫刚在蒙莫朗西附近的索瓦西买下了一座别墅。她原叫达尔斯小,是达尔斯伯爵的女儿。伯爵是个有地位的人,但一贫如洗,因此便把女儿嫁给了韦尔德兰先生。后者又老又丑又聋,而且脾气暴、凶狠,醋劲很大,面带刀疤,还是个独,但是,如能顺着他的,他还是个好人,而且,还有一万五到两万利弗尔的年金。她就是冲着这份年金嫁给他的。这个宝货就知咒骂、吼叫、训人,大发雷霆,得自己的妻整天哭哭啼啼,最后还是满足妻的要求,但这样仍旧让妻发火,因为她非要让他承认是他自个儿愿意满足她的要求的,而并非是她迫他的。我提到过的尔让西先生是这位妻的朋友,后来又成了她丈夫的朋友。几年前,他把靠近奥博纳和昂里的尔让西堡租给了他们,我同乌德托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他们正住在那儿。乌德托夫人和韦尔德兰夫人是通过她俩共同的朋友奥伯台尔夫人结识的,由于尔让西园正好横在去乌德托夫人所喜散步的奥林匹斯山的路上,韦尔德兰夫人便给了她一把园门钥匙,让她好穿过去。有了这把钥匙,我也常同她一起穿过那座园。但是,我不喜没约会就碰到人,所以,当韦尔德兰夫人偶然待在我们要去的路上时,我便让她俩单独聊聊,不一句话,只顾自个儿往前走。这缺乏风度的态度大概不会让她对我产生好的印象。然而,当她在索瓦西的时候,还是找上我的门来。她来路易山找过我好几次,但都没见到我,而且,见我不去回访她,便想我前去的法,给我送了几盆来装饰平台。这样我就不得不去登门致谢了。一来二往,我们便熟识了。

与她的结识,同我被迫结识的所有人一样,一开始便风波四起,甚至可以说是从来就没有消停过。韦尔德兰夫人与我的气质过于格格不。她的俏话和讽刺语张就来,必须时刻提防着,否则你都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被人嘲了,我觉得这太累人了。我想起一件微不足的事,足以说明这一。她兄弟刚奉命指挥一艘三桅战舰去追打英国人。我便谈起如何装备这艘战舰而又不致影响它的轻快的方法。“是呀,”她以极其平淡的气说,“只要装上够打仗用的大炮就行了。”我很少听见她在背后说她朋友的好话而不带讥讽的。她即使不朝坏想,也要往稽可笑看,连她的朋友尔让西也不能幸免。我觉得她还有一些让人受不了的地方,譬如,她老是给你捎个信,送小礼,写个便笺什么的,我就得白费力气地去答复,总是得你左右为难,不知是收下的好,还是拒绝的好。可是,由于经常见到她,我终于对她产生了情。她有她的苦恼,与我同病相怜。我俩相互倾诉,使彼此间的单独相变得有趣了。没有什么比一起伤心落泪的温馨更能让两情相依的了。我俩都在找机会互相安,而这需求常常使我原谅了她的许多事情。我曾经在坦诚待她时表现得极其暴,因此,在有时不太尊重她的格之后,现在则必须真的对她大加重视,才能相信她会真心原谅我。下面是我有时给她写的信中的一个样品,必须指,她对这信所写的回信中,从未显过有一丝一毫的不快。

您对我说,夫人,您没把话说清楚,您那是为了告诉我,我说的话词不达意。您跟我说起您所谓的愚蠢,无非是让我自己的愚蠢来。您夸自己是个太实在的女人,仿佛您害怕别人抓住这话去这么认为您似的,而您之所以向我表示歉意,为的是告诉我,我应向您歉。是呀,夫人,这我很清楚,是我愚蠢,我是太实在的人,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比这还要更糟。是我用词不当,不能让像您这样的一位注意言辞又善于辞令的法国贵妇人满意。不过,请您注意,我是照语言的通常意思来遣词造句的,本就不懂也不想考虑尚的社场合中所赋予语言的那义。诚然,有时候我的用语模棱两可,但我总尽力用我的行为举止来确定其义……

十一月十五日,于蒙莫朗西

此信的余下分差不多也是这气。请参看她的回信(信函集d,第四十一号),看一看一个女人的心有多么不可思议地委婉,竟至对这样的一封信,不仅在回信时,甚至在见到我时,也都没有任何反。库安德善于投机钻营,竟至肆无忌惮,厚颜无耻,我所有的朋友家他都往里面钻。不久,他便以我的名义挤韦尔德兰夫人家中,而且,背着我,很快便比我同她更加络了。这个库安德简直是个怪人。他打着我的旗号钻到我所有的熟人家里,大模大样地待下,又吃又喝。他情满怀地替我说话,谈起我来时总是泪汪汪的,可是,来看我的时候,他却对他的所有这些往以及他明知我会兴趣的事,总是讳莫如。他非但不把他听到的、谈到的或者是看到的有关我的事告诉我,反而听我说,还要刨问我。他对黎的事,除了我告诉他的,就一无所知。总之,尽大家都跟我谈起他,可他却从来不跟我谈起任何人。他只对我这个朋友守如瓶,神秘莫测。不过,暂且下不表库安德和韦尔德兰夫人。我们以后还要谈到他们的。

我回到路易山不几时,画家拉图尔便来看我,把为我画的那幅粉肖像画也带来了。此画几年前他曾放在沙龙里展览过。他曾想把此画送我,我没有接受。但埃奈夫人曾把她的肖像画给过我,并想要我的那幅肖像画,便怂恿我再去向他讨来。拉图尔又时间把此画了一番。在此期间,我同埃奈夫人绝了,并把她的画还给了她。既然无须再把我的画送她,我便把它挂在“小城堡”我的卧室里了。卢森堡先生来后看见了,觉得此画甚好。我提送与他,他接受了,我便派人给他送了去。他和元帅夫人都清楚,如果能得到他俩的肖像,我会很开心的。于是,他们便让手绘制了两幅袖珍肖像,嵌于整块晶石制作的一只镶金糖果盒上,郑重其事地把它当作礼赠送给我,使我欣喜异常。卢森堡夫人从不愿意答应让自己的肖像嵌于盒上面。她曾多次责怪我卢森堡先生胜过她,我也从未就此争辩过,因为这是事实。她用这镶嵌她肖像的方式,极其委婉地,却是明白无误地向我表明,她没有忘记我的这

差不多也就是在这一时期,我了一件蠢事,无助于我保持她对我的恩。尽本就不认识西鲁埃特()1先生,也并不喜他,但我对他的行政措施很佩。当他开始对金家下手的时候,我便看他开始动作的时机不好,但并未因此而不衷心祝愿他旗开得胜。当我听说他被调职的时候,我那傻劲儿又上来了,给他写了下面的这封信,我可以肯定,我并不想为此信正名。

先生,请接受一个离群索居者的敬意。此索居者您并不认识,但他因您的才能而对您为敬重,因您的施政纲领而对您十分景仰,他因仰慕您而认为您在其位不会长久。您因只能舍这误国的京都才能救国,而置唯利是图者的叫嚷于不顾。看见您狠狠惩治那帮浑,我曾一直羡慕您的有职有权;看见您虽然离职,但矢志不移,我钦佩。您应该对自己到满意,先生,因为您的官职给您留下了一个名,将没有人能与您相提并论。骗们的诅咒正是正直之人的光荣。

一七五九年十二月二日,于蒙莫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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