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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8/10)

更加勤了。我很久以后才知,是跟我关系不错的火枪手队军官昂斯莱先生挫败了这一谋的,他瞒着我在散场时派人暗中保护我。市政厅刚刚接歌剧院,黎市长的第一项壮举就是取消了我的长期场券,而且其法极尽卑鄙恶劣之能事,竟在我场时,当众阻拦我,得我只好买了一张池座票,免得那一天忍受被的羞辱。这不公正的对待尤其令人发指的是,我在把剧本让与他们时,唯一的条件就是享有永久免费场的权利,因为尽这是所有作者应有的一权利,而且我因双重资格拥有这一权利,但我是当着杜克洛先生的面特别提来的。不错,我并未提要求,人家就派歌剧院的纳给我送来过五十金路易作为酬金,但是,且不说这五十金路易本就抵不上规定我所应得的酬劳,它本就与长期场券毫不搭界,那长期场券是明文规定了的,与酬金完全不相。这行径简直是不公、蛮横到了极,就连当时对我痛恨至极的公众也都为之震惊。昨天还辱骂我的人,第二天竟在正厅中声叫嚷:“剥夺一位理应享有、并可要求双份的作者的长期场权是可耻的。”意大利的那句谚语简直太对了:“人皆喜为他人主持公。”

这样一来,我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要回自己的作品,因为人家废除了同我约好的条件。我为此写信给兼歌剧院工作的阿尔让松先生。我在信中还夹了一份备忘录,理由是不容置辩的,但信和备忘录全未见答复,未起到任何作用。这个不公允的人所保持的沉默印在我的心上,我原本就对他的品行和才能不敢恭维,这样一来,我就更瞧不起他了。就这样,我的剧本被歌剧院扣下了,但把我因让剧本而享有的权利给剥夺了。若是弱者对者这样,那就是偷盗了,而者对弱者如此,则只不过是据他人之财为已有而已。

至于该剧本所带来的经济收益,若是换了别人,准会得到四倍的酬劳,但它毕竟数目不小,足以使我生活好几年,从而填补了我那始终不很景气的抄谱的收。我得到了国王赏赐的一百金路易,又从()1的演得到了蓬杜尔夫人赏的五十金路易,夫人在剧中还扮演了柯兰一角;歌剧院给了五十金路易,比索刻印剧本给了五百法郎。所以,这个幕间歌舞,只不过了我五六个星期的劳动,尽我惨遭不幸且愚蠢笨拙,但还是几乎给我带来了与后来的《弥儿》一样多的收益,可是我写《弥儿》却思考了二十年,光写就用了三年时间。不过,虽说这剧本给我带来了可观的收益,但给我招致了无尽的烦恼。它是很久以后爆发来的暗中嫉妒的苗。自从该剧获得成功之后,我在格里姆、狄德罗或者几乎所有我认识的文人中,再也看不到我此前一直认为他们对待我的那诚挚、坦率,那见到我时的兴劲儿了。我一走男爵家,大家便停止了畅谈,代之以一小堆、一小撮在一起窃窃私语,以致我独自待着,不知同谁说话的好。这令人下不了台的冷遇,我忍受了很久,因为我看到奥尔什夫人和蔼可亲,向来待我甚好,所以只要她丈夫的鲁态度尚可忍受的话,我总是在忍着。但是,有一天,他当着狄德罗和尔让西的面,莫名其妙地无端冲我发火。狄德罗没有吭声,尔让西后来常跟我说,很钦佩我回答得那么温和克制。奥尔什的这毫无理的对待等于是在下逐客令,因此,我便毅然决然地走了去,再也不他家的门了。尽如此,每每谈到他以及他家时,我总是很敬重的,可他对我总是语多侮辱、鄙夷,开总叫我“那个小学究”,可又说不我对他以及他所兴趣的任何人有过任何的不到之。就这样,他终于证实了我的预见和担心。就我来说,我相信我的那些朋友是会原谅我写书,写好书的,因为这光荣他们也能获得,但他们不能饶恕我写了一个剧本,而该剧本又获得很大的成功,因为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能力这一行,更不能指望获得同样的荣耀。只有杜克洛没有跟着大家嫉妒我,好像还更加与我相好,并且领我去了基诺小家。与在奥尔什先生家相反,我在基诺小家得到了关心、尊重和

当《乡村占卜者》在歌剧院上演时,法兰西喜剧院也想到了该剧作者,但结果不尽如人意。由于七八年的工夫都未能使我的《纳尔西斯》在意大利剧院演,我便对该剧院起了反,觉得那帮演员用法语演平太差,所以真想让法国演员来演我的剧,而不找他们演了。我把我的这一想法告诉了喜剧演员拉努。我跟拉努早就认识,而且如大家所知,他是个优秀的人,又是作家。他很喜《纳尔西斯》,负责让该剧匿名演,并且,在这期间,还送了我一些场券,使我非常兴,因为我一向更喜法兰西剧院,而不太喜另外两个剧院。剧本受到迎,被接受了,并且以不破作者姓名的方式演了。但是,我有理由认为,演员们以及其他许多人还是知作者是谁的。艾桑小和格朗瓦尔小饰演情女的角。尽,依我看,全剧髓未能演来,但不能说这个剧演得很不好。我可说是对观众的宽容到惊奇而动,他们竟然有耐心静静地从看到尾,甚至还让它演了第二次,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现。就我而言,我对第一次演就厌烦得不得了,都没能持看完,了剧院便直奔普罗普咖啡馆,在那儿见到了波瓦西以及其他几个人,他们可能同我一样也到厌烦了。在那儿,我公开地承认了我的pavi()1,谦卑地,或者说自豪地承认了自己是该剧的作者,并且说了大家想说的话。公开承认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坏剧本的作者,这一受赞赏,而且,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堪的。我甚至从坦白承认的勇气中得到了对自尊心的一补偿,而且我仍认为,彼时彼地,说了的骄傲多于默不作声的羞愧。不过,该剧本虽说是演起来不受迎,但读起来还是有味的,所以我让人印了来,而且,我在属于我的佳作之列的序言中,开始阐明我的准则,比我在此前所阐明的更刻一些。

不久以后,我便有机会在一本更重要的著作中对这些准则行全面的阐述了。我想,那是在一七五三年,第戎科学院发表以《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征文章程的时候。我被这个大问题所震动,很惊奇该科学院竟敢提这么一个问题。但是,既然它有勇气提来,我就当然有勇气去写。于是,我便动手写了起来。

为了随意地思索这一重大题目,我同泰兹、我们的女主人——一个好女人及其一位女友一起,去圣日耳曼旅行七八天。我把这次旅行视作我一生中最适宜的旅行之一。天气晴和,那两位好女人负责照料一切,掌销,泰兹同她俩一起戏耍,而我则不用什么心,吃饭的时候,同她们无拘无束地寻开心。每天其余的时间,我便钻森林中去,在那儿寻觅并找到了我自豪地描绘其历史的原始时代的景象。我涤掉人的谎言,我大胆地彻底揭人的本,追寻歪曲了人的本的时间和事程,把人为的人和自然的人相比较,向他们指,其苦难的真正源就在于人的所谓化。我的灵魂被这些崇的沉思所激扬,飞升至神明境界,从那儿看到自己的同类在其偏见的盲目路上,循着错误、不幸、罪恶的儿在往前走着,我以他们无法听见的微弱声音在冲他们呼喊:“你们这些不住埋怨大自然的愚蠢者,要知,你们所有一切的痛苦都源自你们自。”

从这番凝神思索中,产生《论不平等》。该作品比我其他所有的著作都合狄德罗的胃,而且,他为这著作所提的建议对我来说是最为有益的,但该作在整个欧洲很少有人能读得懂,而且即使读得懂的人也全都不愿谈起它。这著作是为征文而写的,所以我把它寄去了,但事先便信它获不了奖,而且我也知,科学院的奖并不是为这类文章而设立的。

这次旅行和写作对我的脾和健康都有所裨益。已经有好几年了,我被潴留所折磨,完全任随医生摆布,他们非但未能减轻我的病痛,反而耗尽了我的力,毁坏了我的格。从圣日耳曼归来,我到自己有力气了,觉得好多了。我据这个启示,决心不是死是活,反正不求医不吃药,永远不沾医生和药的边,活一天算一天,不能动就待在屋里,有力气就走动走动。在黎,混迹于那些自命不凡的人中间,不合吾意。文人的钩心斗角,他们的那些可耻的争吵,写的书又是那么缺少真诚,在社场合上又是那么盛气凌人,我觉得这都太可憎可鄙了。即使是在同朋友们的往中,我也觉得太少温馨、坦诚、直率,因此,我厌恶这喧嚣的生活,开始急切地盼着去乡间居住,虽明知自己的条件不允许我在乡间定居,但我至少可以在乡下度过我的闲暇时间。有好几个月的工夫,首先是午饭之后,我便独自一人前往布洛涅森林去散步,思考一些作品题材,直到夜方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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