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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10)

君。还有一位弗留利()1的绅士,我非常遗憾,把他的名字给忘了,我一想起他来便仍觉得十分温馨。这是我一生所认识的人当中,心灵与我最为相像的一位。我们还同两三位才华横溢、知识渊博的英国人过从甚密,他们同我们一样,都酷音乐。这些先生全都有妻,或女友,或情妇。他们的这些情妇几乎都是一些才女,大家就在她们家里唱歌舞,也在她们家里玩牌,但玩牌的次数不多,因为我们烈的审观,多才多艺、喜戏剧,所以对赌博到枯燥乏味。赌博只不过是寂寞无聊之辈的乐趣。我从黎带来了人们对意大利音乐的偏见,但我也从本中获取了分寸,使偏见不攻自破。我很快便对意大利音乐有了它赋予其知音的那激情。我听着威尼斯船歌,觉得好像此前从未听过似的,而且,不久之后,我便对歌剧如痴如醉了,以至于我想专心一意地听歌剧时,因为讨厌别人在包厢里说笑玩闹,贪吃零,我便常常避开众人,躲到另一边去。我独自一人,待在包厢一隅,悠然自得地陶醉于歌剧之中,不歌剧多长,一直听到幕落曲终。有一天,在圣克里索斯通剧院,我竟睡着了,比在床上睡得都香。嘹亮彩的曲都没把我吵醒。但是,有谁能够表达得使那首把我惊醒的曲变成优的和声,变成仙声妙乐的其乐无穷的觉呢?当我同时竖起耳朵,睁开睛的那一刹那,那是何等的惊醒,何等的陶醉,何等的化啊!我第一个觉就是恍如在天堂。这支迷人的曲我至今依然记得,而且一辈也不会忘记。它是这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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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这支曲谱。我到了,并保存了很久,但写在纸上的曲与我心中所想的不一样。曲谱相同,但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支仙声妙乐永远只能在我心中弹奏,正如同把我惊醒的那一天一样。

依我看,有一音乐完全优于歌剧院的音乐,在意大利也好,在世界各地也好,都没有与之并驾齐驱的,那就是scuole的音乐。scuole是一些慈善学校,是为教育贫苦女孩而建立的,待她们长大之后,由共和国负责陪嫁或送院。在教授的技艺中,音乐列于首位。每逢星期日,那四所scuole的每一所教堂里,晚祷中都有大型合唱队和大乐队的经文歌演,演奏者和指挥都是意大利第一的大师,演唱者全都站在有栅栏的舞台上,全都是女孩,最大的也不到二十岁。我想象不有什么能像这音乐那么迷人,那么动听的:内涵的丰富、歌曲的雅、嗓音的甜、演唱的准确,这极其和谐妙的一切使人产生一印象,这印象肯定与圣堂气氛不相一致,但我相信没有谁能不受动的。卡利约和我从未缺过一次曼第冈学校的晚祷,而且还不单单是我俩如此。该校教堂里总是挤满了音乐好者,连歌剧院的演员们也来向这些的演员学习,培养自己对歌曲的真正鉴赏力。令我恼火的是那些该死的栅栏,使人只能听见歌声,却看不见堪与歌声媲的天仙。我老在提这件事。有一天,我在勒布隆家里又提起来了,他便对我说:“如果您那么好奇,想看看这些小姑娘,这是不难满足的。我是该校校董之一。我来让您同她们在学校里一起吃午茶。”他没有信守诺言之前,我就老缠着他不放。当我走关着那些令人垂涎的人儿的沙龙的时候,我到从未有过的的冲动。勒布隆先生把我向这些著名的女歌手一一作了介绍。她们的声音和名字都是我所熟悉的。“来,索菲……”索菲奇丑无比。“来,卡娜……”卡娜是个独姑娘。“来,贝娜……”贝娜一脸麻。几乎个个都有重大生理缺陷。见我惊诧难受的样,勒布隆这个刽手不禁好笑。不过,有两三个我觉得还凑合,她们只是在合唱队里唱唱而已。我大失所望。吃午茶的时候,我们挑逗她们,她们也开心起来。丑陋并不是就没有风韵,我觉得她们还有风韵。我在寻思:“没有灵犀,她们唱不了这么好的,所以她们心灵是的。”我终于完全改变了对她们的看法,离开时,我几乎都上这帮丑小鸭了。我几乎不敢再去听她们的晚祷了。但只要一听,心里就又踏实了。我依然觉得她们的歌声甜,她们的歌完全粉饰了她们的面庞,因此,只要听见她们在唱,我就不顾睛所看到的,依然觉得她们楚楚动人。

在意大利,听音乐所费无几,所以,只要想听就能听。我租了一架羽键琴,而且没几文钱便请了四五位演奏家到家里来,我同他们一,每周一次练习我在歌剧院里最喜听的片断。我在家还把我的《风诗神》的合奏曲练了几曲。也许是曲动听,也许是人家想奉承我,圣克利索斯通的芭舞大师向我要了两首。我非常兴地听到这两首曲由那支有名的乐队演奏来,并由一个名叫贝娜的小姑娘伴舞。贝娜长得漂亮,特别是非常可,由我们朋友中的一位名叫法戈阿加的西班牙人扶养,我们常去她家共度良宵。

但是,说到寻问柳,在威尼斯这样一座城市里,是难以洁自好的。有人会问我:“您在这一上没有什么可忏悔的吗?”是呀,我确实有事要说的,我将以对其他所有事情同样的纯真态度来忏悔这一

我对于女始终到厌恶,而我在威尼斯又接不了女人,因为我的职位关系,当地大分人家是不许可我的。勒布隆的几个千金倒是很可,但很难接近,而且我对她们的父母又是极其敬重,所以甚至都不会想到去打他们女儿的主意。我可能对一个名叫卡塔妮奥的小兴趣,她是普鲁士国王使节的女儿,但卡利约已经上了她,甚至都提到结婚的事了。卡利约生活富裕,可我却一无所有。他的薪俸是一百金路易,而我只有一百斯托尔。除了我不愿去夺朋友之而外,我也知是在什么地方,而且尤其是在威尼斯,像我这样中羞涩的人,是不该去追蜂捕蝶的。我并未失去自己那自欺欺人的可怜习惯,而且,我也实在太忙,对气候造成的需要并不到特别烈,所以在该城市生活了将近一年,我仍旧像在黎时那样的老实,而且,一年半之后,当我离开这座城市时,我只接过两次女,而且是因为特殊的机会。这我上来谈一谈。

第一次是那位正人君维塔利在我迫使他向我公开歉之后给我提供的。当时,大家在吃饭时正谈着威尼斯的各消遣。这帮先生正责怪我对所有消遣之中最刺激的那消遣无动于衷,嘘威尼斯的女如何如何妩媚动人,说是世界上没有哪儿的女可与她们相提并论的。多米尼克说我一定得认识一下她们中间最可的那一位,并自告奋勇要领我去,保证我会满意的。我听了他的这番殷勤建议,哈哈大笑,而且,年纪已经很大并且德望重的庇阿伯爵也以一我没想到一个意大利人会有的那坦率对我说,他认为我非常聪明,不会让自己的仇人领着去逛院的。我也确实是既无此想法,也没这要求。可是,尽如此,由于一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的轻率,我竟被拉去了,这是违背我的兴味、心境、理智甚至意愿的,完全弱,怕显对别人的猜忌,而且,正如当地人所说的,pernonparertroppocoglione()1。我们光顾的那个帕多阿娜,容貌好,甚至够得上了,但并非我所喜的那。多米尼克把我留在了她那儿,我叫了几杯甜酒,让她唱。半小时之后,我在桌上丢下一个杜卡托()1,准备离去。可她却怪癖,无功不受禄,而我也傻得可以,接受了她的怪癖。我回到使馆,信染上了脏病,门第一件事便是派人找医生要药。三个星期里,我神不安到了无可比拟的程度,其实并无任何不适,没有任何明显的症候可让我心惊胆战的。我简直无法想象离开帕多阿娜怀抱的人会安然无恙。医生本人也费尽地让我放心,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好说我的质特别,不会轻易受到染。尽我也许不像其他人那样常去冒险试验,但我的在这方面从未受到过损害,这倒不失为一个证据,证明医生言之有理。不过,我并未因这看法而轻率妄为。如果说我确实如此得天独厚的话,我可以说我也绝没有因此就胡搞来。

我的另一次艳遇,虽说也是同一个女,但起因及后果迥然不同。我说过,奥利维船长请我在他的船上吃饭,我把西班牙使馆的秘书也带了去。我原以为会受到鸣礼炮致敬,船员们会夹迎的,但没有响过一声礼炮,这使我颇觉羞辱,因为卡利约在场,我见他面带不悦。说实在的,在商船上,对一些地位肯定不如我们的人也是鸣礼炮迎的,何况我认为我应该受到船长的另相看呢。我无法装假,因为我一向不会装假。尽午宴很丰盛,奥利维也恭敬备至,但我一开始便没好气,吃得不多,说话更少。第一次祝酒时,我想总该鸣礼炮了,可是本没有。卡利约看透了我的心思,笑话我像个孩似的赌气。饭吃到三分之一了,我看见一只平底轻舟划了过来。船长对我说:“天哪,先生,您可留神儿,敌人来了。”我问他此话怎讲,他说笑着回答了我。平底轻舟靠过来了,我看见从船上走来一位光彩照人的年轻人儿,打扮得枝招展,步态轻盈,三两蹦地就得房来。我还没注意到有人在我旁边放好了一副餐,她就已经坐到了我的边。她既迷人又活泼,一棕发,多二十岁。她只会讲意大利语,她那燕语莺声就足以让我魂不守舍了。她边吃边聊边望着我。凝视片刻之后,她便嚷:“仁的圣母!啊!我亲的布雷蒙,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说着她便扑我的怀里,把嘴贴我的嘴,搂得我透不过气来。她那两只东方女般的又大又黑的眸,像火一样烧到我的心里。虽然一开始由于惊奇而了方寸,但很快传遍全,以至于尽那么多人在场,只有那位人儿本人才使我很快克制住自己,因为我醉了,或者不如说是癫狂了。当她看见我到了她所希望的火候,她的抚便趋于缓和,但辣劲并没有减退。她在解释她如此癫狂的不知是真还是假的原因时,对我们说是我长得太像布雷蒙先生了,几乎可以真。布雷蒙是托斯卡纳海关关长,她说她曾经迷恋过他,现在仍然迷恋着他,说自己太傻,不该离开他。现在她把我当成了他,她要我,因为她看上了我,于同样原因,我也必须她,只要她觉得合适,她我多久我就得她多久,而且,当她把我甩了,我也得像她那亲的布雷蒙那样耐心地等着她。她说到到。她把我当成她仆人一样支使,让我保她的手、扇、腰带、帽,命令我去这儿到那儿,这个那个,我都一一照办了。她叫我去把她的平底轻舟退掉,因为她想用我的,我也照办了。她喊我让开,叫我请卡利约坐我那儿,因为她有话要同他说,我同样照办了。他俩谈了很久,而且声音极低,我也随便他们谈去。她叫我了,我便又回来了。她对我说:“听着,查内托,我不愿意接受法国式的,这样的忒没劲儿。你一觉得厌烦了,你就走好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别不上不下的。”饭后,我们去缪拉诺参观玻璃厂。她买了许多小玩意儿,毫不客气地让我付钱,可她到给小费,比我们费的多得多。看她满不在乎地大把钱并且让我们也挥霍的劲儿,显然她视金钱如粪土。我认为,她在让人为她钱的时候,更多的是于虚荣,而非贪财。别人为她一掷千金她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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