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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8/10)

右的前途无谓地心了。她好像我带回了财宝似的迎我,渐渐地替我添置起了衣,所以对我和对她都是大的那个不幸,几乎刚一发生便被忘却了。

这个不幸给我的音乐计划泼了凉,但我仍旧在继续研究拉的那本书。由于艰苦努力,我终于懂它了,并且还试作了几曲,成绩不错,勇气倍增。昂特尔蒙侯爵之贝勒加德伯爵在奥古斯特国王死后从德累斯顿回来了。他在黎生活过很久,极其喜音乐,对拉的作品得发狂。他的兄弟南济伯爵会拉小提琴,他们的妹妹图尔伯爵夫人歌唱得不错。因此,音乐在尚贝里成了时尚。他们还举办了一公开的音乐会,起先想让我来指挥,但他们很快便发现我不能胜任,就另作安排了。我依然把我作的几首小东西也拿去演奏,其中的一支合唱曲很受迎。它并非一首佳作,但充满了新的曲调和效果极佳的东西,大家想象不我能写得来。这帮先生们无法相信,识谱能力很差的我,竟然能够作不错的曲来,所以怀疑我是不是拿着别人的东西充当自己的。为了辨明真假,有一天早上,南济先生拿着克莱朗波的一支合唱曲前来找我,说是他移了调的,以便于演唱,但因移了调,克莱朗波的曲就无法用乐演奏了,所以必须另写一个低音。我回答说这是个大工程,无法立即完成。他以为我想溜,便我至少写一个宣叙调的低音。我写了,但无疑写得很差,因为不什么事,要好的话,我必须是从从容容、自由自在的才行,但这一次我至少是规则写的,而且又是当着他的面,所以他就不能怀疑我懂作曲的基本原理了。这样,我没有失去我的女学生们,但我对音乐的情有所减退,因为我看到他们在举办音乐会,却没我的份儿。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和平恢复了,法国军队翻山回国了。好几位军官前来探望妈妈,其中就有奥尔良团团长洛特雷克伯爵,后来担任驻日内瓦全权大使,最后升任法兰西元帅。妈妈把我介绍给他。他据她的介绍,对我似乎很兴趣,并给我许了不少愿,但直到他临死的那年,我已不再需要他的时候,他才想了起来。其父为当时驻都灵大使的年轻侯爵内克泰尔也在同一时候路过尚贝里。他在芒东夫人家吃饭,我那天正好也在。饭后,谈起了音乐,他很懂。当时歌剧《耶弗大》正走红,他谈起了它,有人便把本拿了来。他提议我们俩一同演唱,使我颤抖不已。他打开乐谱,正翻到那段著名的二重唱:

人间,地狱,甚至天堂,

全都在主的面前不安惊惶。

他对我说:“您想唱几个声?我唱这六个声。”我还不习惯这法国式的急促节奏,尽我有时也勉地唱一唱,但我并不明白同一个人怎么能够同时唱六个声,即使两个也不成。在音乐演唱中,我最犯难的就是从一个声轻快地到另一声,而睛却同时要盯着整个乐谱。内克泰尔先生见我推托的样,一定是在怀疑我不懂音乐。也许是为了个明白,他才建议我把他要献给芒东小的一支歌记录下来。这我就不好推辞了。他唱了这支歌,我记了下来,都没请他重唱一遍。然后,他看了一遍,认为记录得很准确,一不差。他先前见我尴尬,所以便有意对这小小的成绩大加赞扬。其实,这事容易的。我实际上谙音乐,我所欠缺的只不过是一看就会的机灵劲儿,我在任何事情上都没这个能耐,而在音乐方面,只是经过长期的实践才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不怎么说,我很激他的正直关怀,把我在他人和我思想上的那小小羞耻给抹去了。十二年或十五年之后,我在黎不同的人家又见过他,我多次想向他重提这段往事,以便向他表明我仍记忆犹新,但他自那时起,便双目失明了,我害怕向他提及他当年擅长的事而使他伤,所以没有吱声。

我已接近开始把往昔同今朝相连接的时刻。一直保持至今的往日的友情变得对我十分宝贵。它们常常使我留恋那幸福却默默无闻的时期,自称是我朋友的那些人,之所以与我往,并我这个人,纯粹是于善意,而非于与一名人往的虚荣心,或者居心叵测地想寻找更多的机会来伤害我。我就是从这时开始结识老友戈弗古尔的。尽有人挑拨离间,他却永远是我的好友。永远是!唉,可惜啊!我刚刚失去了他。他只是在停止呼时才终止了对我的,我俩的友谊只是随着他的逝去才结束的。戈弗古尔先生是世上最可的人。只要是见到他,没有不喜他的,不可能有同他在一起而不结下厚友谊的。我一生之中从未见过有谁比他更开朗,更可亲,更恬静,更聪明,更富有情,更可信赖。不你有多么审慎,一见到他,你便与他亲切得有如相识二十年的老友。就连我这个一见生人便脸红的人,也同他一见如故。他的举止、他的声音、他的言谈同他的仪表相得益彰。他的嗓音清脆、饱满、洪亮,是一带有乐声的雄浑的优男低音,满你的耳朵,震颤你的心扉。没有人比他更快,更和蔼,没有人比他的风度更真挚,更淳朴,没有人比他的才华更质朴而且修养更雅。除此而外,他还有一颗着所有人的心,但得稍许有过分。他生殷勤,但助人不看对象。他心帮助朋友,或者说是成为他所能帮助的人的朋友,而且在十分情地帮助他人的同时,又非常巧妙地办好自己的事情。戈弗古尔是一个普通钟表匠的儿,自己也曾过钟表匠。但是,他的仪表及才召唤着他另一圈,他很快便踏其中。他结识了法国常驻日内瓦的代表克洛苏尔先生,后者对他很好,替他在黎介绍了另一些对他十分有用的朋友。他通过这些人有幸得到瓦莱州盐专供的差事,每年有两万利弗尔的项。他在男人方面相当不错的机缘到此为止,但在女人方面,却是有应接不暇,必须加以挑选,遂其心愿。最罕见而且是最值得称的是,他与三教九都有往,但到都受到迎,大家都趋之若鹜,从未遭人嫉妒和憎恨。我相信,他一直到死,一辈都从未有过仇人。真是个有福之人!他每年都来埃克斯温泉浴场,附近上社会的人们也就随之聚集在那儿。他同萨瓦的所有贵族过从甚密,所以他从埃克斯到尚贝里来看望贝勒加德伯爵及其父昂特尔蒙侯爵。妈妈就是在后者家让我同他相识的。这一面之似乎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还中断了多年,但在我将要谈到的场合中又续上了,而且竟成了莫逆之。单凭这一我就得谈谈这个我与之相甚笃的朋友了。即使我不从个人利害去缅怀他,此人也是个十分可、生逢其时的人,为了全人类的荣誉,我也始终认为应该永远怀念他。不过,这位如此可的人同别人一样也有缺,大家以后是会看到的。然而,如果他没这些缺,他也许就没那么可了。为了使他尽可能地引人注目,必须让人有可原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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