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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10)

土耳其人。

我在有产者中间也有几个女学生,特别是其中的一个,成了我的某关系变化的间接原因,既然我应该什么都说来,那这事我是要谈一谈的。她是香料商的女儿,名叫拉尔小,简直就是希腊雕塑的模特儿。如果世界上真有什么无生命、无灵魂的人儿,我就会把她看作我所见过的最貌的姑娘。她的麻木不仁、淡漠冷峻、无动于衷,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既无法使她兴,也无法让她动气。我信,要是有个男人作践她,她也会任其摆,这并不是因为她有此情趣,而是因为她麻木不仁。她母亲怕她生事来,对她寸步不离。她母亲想尽一切办法来使她兴,让她学唱歌,还给她请了一位年轻的教师,但都毫无成效。当教师逗女儿时,母亲就逗教师,但这也收效甚微。拉尔太太在自己那天生的活泼中增加她女儿本该有的轻佻劲儿。她是一个矮个小脸的女人,笑的,面带倦容,并有几粒细麻,两只睛火辣辣的,稍微有红,因为她几乎总在害病。每天早上,我到的时候,咖啡都摆好了,母亲从不忘记亲吻我的嘴,以示迎,而我于好奇,真想用这个亲吻回敬她的女儿,看看她作何反应。毕竟这一切起来如此简单而又无甚下文,所以即使拉尔先生在场,挑逗与亲吻仍照行不误。拉尔先生是一个老好人,是他女儿的好父亲,他妻并不欺骗他,因为无此必要。

我以平常那愚蠢态度去对待所有这一切抚,把它们脆都看作纯粹友谊的表示。但是,有几回,我也到厌烦了,因为活泼的拉尔太太要求越来越,而且,如果我白天路过店前不去的话,那废话可就多了。当我有急事时,我不得不绕走另一条街,她那里容易来难。

拉尔太太太关心我了,所以我也对她关心起来。她的关怀地打动了我,所以我就像谈一件没什么神秘的事一样把这事告诉了妈妈。其实,就是有什么神秘的地方,我也同样会说给她听的,因为不是什么事,我都不可能对她保密的。我的心在她面前如同在上帝面前一样,是敞开的。但她看待此事不完全像我那么简单。我只看作是友谊,她却认为其中必有蹊跷。妈妈断定拉尔太太想脸上有光,让我变得不像她觉得的那样蠢笨,她会用这或那办法成功地让我明白她的苦衷。而且,妈妈还认为,除了不应该让另一个女人来开导自己的学生而外,她还有更适合她的理由来保护我,不致使我落我的年龄和境使我面临的陷阱。就在这时候,有人给我设下了某更加危险的陷阱,我是逃脱了,但她到危险在不断地威胁着我,她觉得有必要尽一切可能防患于未然。

我的一位女学生的母亲芒东伯爵夫人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人,但人们说她非常坏。据说,她曾引起许多家的不和,而且特别是给昂特尔蒙家带来了致命的后果。妈妈曾与她关系很好,所以了解她的为人。妈妈曾很无辜地引起了芒东夫人上的某个人的青睐,尽她并未让这男人上过手,也没让他登过门,可芒东夫人非要把这份冤孽债加在妈妈上。这以后,芒东夫人便耍了很多招对付对手,但一次也未能得逞。我来举一个最可笑的例证吧。她俩同附近的好几个绅士一起到野外去,其中就有上面所说的那个人。芒东夫人有一天对这帮绅士中的一位说,瓦朗夫人只是一个矫造作的女人,毫无情趣,衣着不整,总像有产者女人那样遮起。那位先生是个逗趣的人,便对她说:“至于最后那一嘛,她是自有理的。我知,她酥上有一块印记,像一只讨厌的大老鼠,栩栩如生的,好像会跑似的。”恨和使人轻信。芒东夫人决心利用这一发现。有一天,妈妈在同芒东夫人的那个儿玩牌,芒东夫人趁机走到其对手后,把她的椅往后掀起,灵巧地揭起妈妈的围巾。但那位先生并没有看见大老鼠,而只是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而且见到容易忘掉难,这使芒东夫人大失所望。

我不是芒东夫人要关心的人,她需要的只是一些有名气的人在她边。然而,她对我也有关心,倒不是因为我的脸,她肯定对它毫无兴趣,而是因为大家所说的我的才气,使我可能对她的好有用。她对于讽刺有着一烈的喜好。她喜用歌曲和诗词来讽刺不讨她喜的人。如果她果真觉得我有才,能帮她诌诗,并乐意写下来的话,我俩很快就能把尚贝里闹个天翻地覆。要是追究起这些诽谤调词句的作者的话,芒东夫人就可牺牲我而保全自己,那我后半生也许就会被关起来,去省悟同贵妇们装腓比斯()1的教训。

幸好,这一切并未发生。芒东夫人只是为了聊天,留我吃过两三次饭,发觉我只不过是个傻瓜。我自己也觉得确实如此,而且为此而悲叹,羡我的朋友旺尔的才华,其实我倒是应该谢我的愚蠢,把我从危险中解救了来。我在芒东夫人里只是她女儿的音乐教师,仅此而已,但我在尚贝里生活得很平静,始终受人迎。这比成为她中的才而成为当地其他人中的蛇蝎要得多。

怎么说,妈妈看到,为了使我摆脱年轻人的危险,是该把我当大人看待的时候了,而且她也这么了,但方式方法很奇特,是一个女人在这情况下从来也想不到的。我发觉她神情比以前更加严肃了,言谈话语比平时更有说教味了。她通常在教诲中夹杂着的那说笑突然不见了,代之以一总是很肯定的气,既不严厉也不亲切,但好像是在准备作一番解释似的。我自己琢磨了好久为什么有这变化,但终不得其解,只好问她,她也正等着我问哩。她建议我第二天一起去小园里散散步,我们一清早就去了。她了安排,以便我俩一整天单独在一起。她用了整整一天让我享受她要给予我的恩情,但不是像别的女人那样,通过诡计和挑逗,而是通过充满情和理智的谈话。她的那番话不是在诱惑我,而是在教导我,对我心灵的动大于对官的刺激。然而,无论她对我说的话多么彩,多么有用,尽这些话既不冷酷也不忧伤,反正我并没有给予应有的注意,也没像从前那样铭记在心。开始谈话时那预作准备的神态已经让我有不安,因此,在她谈话的过程中,我不由自主地胡思想,心不在焉,不注意听她说些什么,而是寻思她到底想什么。一旦我明白了她的用意——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我同她在一起时从未想到过的她那新奇的想法就完全引住了我,容不得我再去想她所说的话了。我只顾想她了,也就没再注意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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