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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10)

是我一生中唯一始终喜的。奇怪的是,我生来就喜的那艺术却让我学起来费了劲儿,步十分缓慢,练了一辈,也从不能很有把握地翻开乐谱就唱。尤其使我喜它的是,我可以同妈妈一起练唱。我们兴趣不尽相同,而音乐却是联系我们的一纽带,我当然不会放过。妈妈也不反对。我当时程度几乎与她相同。一支歌练上两三次便可试唱了。有时候,看见她在炉边忙个不停时,我便对她说:“妈妈,这是一支优的二重唱曲,我看您一定喜,准把药熬焦了。”她回答我说:“啊!好啊,你要是让我把药熬焦了,我就让你把它吃了。”我一边耍贫嘴,一边将她拉到她的琴旁。我们沉浸在音乐里,刺柏或苦艾浸膏熬成焦炭了,她便往我脸上抹。这一切真是其乐无穷。

瓦朗夫人是新近改的教,据说又是依靠国王的恩赐生活的,所以一伙虔诚信徒对她的小型音乐会便颇有微词。但好些正直的人视它为一快活的娱乐。大家猜想不我要让谁来主持这个音乐会吧?让一位教士,一位有才甚至很可的教士,他后来的不幸使我十分悲痛,我一想到他便想到我那些好的时光,所以我至今仍在怀念他。他就是卡东神甫,方济各会修士。他同多尔唐伯爵一起让人在里昂扣留了“可怜的小猫”的乐谱,这是他一生中最不光彩的一页。他毕业于索神学院,在黎生活了很久,常社会,特别是与当时的撒丁王国大使昂特尔蒙侯爵过从甚密。他大,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睛凸发墨黑,未加修饰地拳曲在额边。他神态贵,开朗,谦和,显得单纯而风雅,既无教士们的那伪善或无耻的样,也没有时髦人的那放浪形骸,尽他也是个时髦人。他有的是正派人的那自信,

因此,我是个激情满怀的法国人,而且这使我成为打听消息的人。我同一群轻信的糊涂虫一起跑去广场等候邮件押送人的到来,而且比拉封丹寓言中的驴还蠢,竟急不可耐地要知我将荣幸地上哪个主人的驮,因为当时大家都在说,我们将属于法国了,萨瓦要同米兰对换。但应该承认,我是有一些担心的理由的,因为,假如这场战争对同盟国不利的话,妈妈的年金就很悬了。但我对我的好友们充满信心,而且,这一次,尽布洛格利元帅遭到偷袭,但多亏了我未曾想到的撒丁王,我没有看错。

当人们在意大利打仗时,法国却是歌舞升平。拉的歌剧开始名声大振,使他的那些因晦涩难懂而少有人知的理论著作也引人关注了。我偶然听人谈到他的《和声学》,于是便四寻找,买到了这本书。又一次偶然之中,我病倒了,得了炎症,来势凶猛,烧退得也快,但康复期长,我有一个月不了门。这期间,我先略地读,后便啃起我那本《和声学》。这本书冗长紊,编排很糟,我到必须很多时间才能搞懂通它。于是,我就没再读下去,而练起音乐来,以便让睛得到休息。我在练习的贝尼埃的合唱曲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记熟了其中的四五支曲,尤其是那首《中的神》,我虽自那以后再没看过,但至今仍几乎全记得,还有克莱朗波的优的合唱曲《被蜂蜇了的神》,我差不多也是在那时候学会的,也还记得。

我不知不觉地便迷上了这个小小的隐蔽所。我在里面放了些书,挂了不少的版画。我了一分时间去布置它,还为妈妈新奇玩意儿,好等她来玩时到惊喜。我离开她,跑来关怀她,在这儿更加快活地思念她。这是我的又一个怪癖,我既不辩解也无须解释,但我要坦白来,因为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记得,有一次,卢森堡夫人冲着我打趣地说,有一个男人离开了他的情人,好给她写信。我对她说,我真愿这个男人,而且可能要补充一句,我曾经就是这么个男人。但是,我在妈妈边时,却从未到这为了更加她而离开她的需要,因为同她单独在一起时,我同独自一人时一样的无拘无束,而我在任何其他人面前,不是在男人或女人面前,都从未这样过,无论我对他们情有多。然而,她边经常不断人,而且是我极看不惯的人,因此,我既厌恶又心烦,便跑去隐蔽所,去随心所地思念她,用不着担心讨厌的人跑来打扰我们。

当我如此这般地用心于工作、娱乐和学习的时候,我生活得极其恬静,但欧洲却没我这么平静。法兰西和皇帝刚刚互相宣战,撒丁王卷了去,于是,法国军队便途经埃蒙特,开米兰省。有一个纵队从尚贝里通过,其中的香槟团是由上校特利姆耶公爵大人率领的,我被引见给他。他对我许了很多愿,当然,他后来肯定没再想到过我。我们的小园正好在市郊坡上,军队打那儿过,我十分开心地跑去看过队伍,而且对这场战争的胜利很关心,仿佛与我有很大的关系似的。在这之前,我从不敢去想国家大事,而现在,我一次开始看报了,心里极其偏袒法国,以至于它稍微得胜,我的心便快活得直,而一旦它有所失利,我就愁眉不展,好像自己倒了霉似的。如果这癫狂只是很短暂的话,我也就不屑去说它了,但它无端地在我心中扎下了,以致当我后来在黎成了反君主派和定的共和派时,我对这同一个我觉得颜婢膝的民族和这个我喜责难的政府,不知怎么搞的,心里暗自喜着。有趣的是,我对与我的准则背而驰的这倾向到羞耻,不但不敢对任何人言及,而且还要嘲笑法国人的失败,但心里却比法国人还要难受。生活在一个善待他而他又崇拜的民族之中,可又装着不屑于它,我肯定是独一无二的一个。总之,这一倾向在我是那样的忘我,那样的烈,那样定不移,那样不可战胜,以至于即使我离开了法兰西王国之后,在政府、法官、作家联合起来,疯狂地打击我的时候,在对我大肆诬蔑诽谤蔚然成风的时候,我也未能除掉这一怪癖。我情不自禁地他们,尽他们待我。看到我在英国繁荣昌盛时便预言的它的衰败开始显时,我便痴迷地盼望着法兰西民族该盛了,也许有一天会把我从我忧伤的羁绊中解救来。

我对这的原因寻找了很久,而只是在产生它的环境中才找到其源。不断增的对文学的好使我迷上了法国书籍,迷上了这些书的作者,而迷上了这些作者的国家。就在法兰西军队在我前通过的时候,我正在读布朗多姆的《名将传》。我的脑里装满了克利松、贝亚尔、罗特莱克、哥里尼、蒙莫朗西、特利姆耶等人,而且喜上了前的士兵,把他们看作名将们的后裔,是他们的功勋及勇敢的继承者。我从走过的每个团队中,好像又看到了从前在埃蒙特有过那么多丰功伟绩的那些著名的黑带军。总之,我把从书中汲取的想法用在了我所看见的东西上。我不断地读书,而且又总是读法国书,这就培养了我对法国的情,以致最后成了一盲目的狂,什么也无法战胜。后来,我有机会在旅行中发现,有这情的并非我一人,而且,在所有的国家中,凡是好阅读并喜文学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这情的影响,使得他们摒弃了由于法国人的倨傲而产生的普遍仇视。法国小说比法国男人更引各国的女人,法国的戏剧杰作使年轻人迷上了法国剧院。黎剧院的大名引了大批外国人,令他们看后赞叹不已。总之,法国文学的妙情趣使所有有文学脑的人折服,而且,在那场惨败的战争里,我看见法国的作家和哲学家们仍在维护受到军人们侮辱了的法兰西名字的荣誉。

我们住的像地牢,闷死人了,需要经常到外去新鲜空气。阿内鼓动妈妈在市郊租了一个园,栽培植。这园有一个小农舍,漂亮的。我们简单地添置了些家,在屋里安了张床,常去那儿吃饭,我有时也在那儿过夜。

更来劲的是,从瓦尔奥斯特来了一位年轻的风琴演奏家,名叫帕莱神甫,是一位优秀的音乐家,一个好人,羽键琴弹得很好。我与他相识之后,两人便形影不离了。他师从一位伟大的风琴家意大利神甫。他同我谈了他的乐理,我把它们同拉的理论作了比较。我脑里满是伴奏、谐音、和声。必须训练到耳朵熟悉这一切。我建议妈妈每月搞一次小型音乐会,她同意了。我一心扑在这个音乐会上,没日没夜地着,无暇他顾。这事确实够我忙的,要收集乐谱,邀请演奏员,寻找乐,分等。妈妈要唱,我提到过的和还要提到的那个卡东神甫也要唱,一位名叫罗什的舞蹈教师及他儿拉小提琴,在土地普查工作、后来在黎结了婚的埃蒙特音乐家卡纳瓦拉大提琴,帕莱神甫用羽键琴伴奏。我有幸拿指挥担任指挥。大家可以想见,这一切有多呀!虽说比不上特雷托先生的音乐会,但也相差无几了。

大家可以看到,我虽空闲时间很少,却利用来了许多的事。而且我又有了一新的玩法,比其他所有的娱乐都更加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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