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8/10)

到另一个事,遇上称心如意的东西便与之汇,浑然一,它被一些妙的形象围绕着,被一些醇情陶醉着。如果我有兴趣在我心中把它们描绘来,以便使之永驻,那我要赋予它们何等遒劲的笔、何等亮丽的彩、何等生动的语言呀!据说,在我的著作中,尽是晚年写的,也能发现这一切。啊!要是大家能读到我青年少时写的东西,看到我旅行中写的,看到我构思好了但从未写的东西,该有多好啊!……你们会问:“为什么没把它们写下来?”那我将回答你们:“吗要写下来呢?”为什么要为了告诉别人说我曾享受过而剥夺自己实际的的享受呢?当我在空中翱翔时,读者、公众以及整个世界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我上有纸和笔吗?如果我考虑到这一切,那什么灵也没有了。我也没预料到我会有灵。灵是自己兴来则来,而不是看我兴才来的。灵有时一也没有,有时则又蜂拥而至,数量之多,重量之大,令我不过气来,就是每天写十本书也写不完。那哪有时间去写呀?每到一,我想到的只是好好餐一顿。上路时,我想的只是走得顺当。我到门外有一个新的天堂在等着我。我只想着去寻找它。

我只是在我要谈到的这次归途中才非常清楚地到这一切。在来黎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只是与去黎要的事有关的事。我奔向即将投的工作,心里滋滋地想象着在好自己的工作。但是,这项工作并非我的心召唤我去的那工作,而且在这个工作中,真实的人损害了我想象中的人的形象。戈达尔上校及其侄与一个像我这样的英雄很不相称。谢上苍,我现在摆脱了这一切羁绊:我可以随心所地闯梦幻之乡,因为在我面前只有它了。我在梦幻之乡徘徊徜徉,竟至真的多次迷了路。但是,如果走直路,我反倒会很气恼的,因为我到一到里昂,我就又回到现实中来了,所以真想永远也走不到里昂。

特别是有一天,我故意绕去仔细看看一个我觉得极了的地方,我是那样的开心,那样的绕来绕去,终于完全迷了路。我白绕了好几个小时,疲惫不堪,又渴又饿,便走农家。这家农的房外表不漂亮,但周围只此一家。我以为同日内瓦或瑞士()1一样,所有生活富裕的居民都能招待客人。我请那个农民给我准备午饭,我照价付钱。他给我端上撇掉糙的大麦面包,说这是他家仅有的。我滋滋地喝着,啃着面包,连渣渣都没剩下。但对于一个疲力尽的人来说,这东西太少了。那农民打量着我,看我那狼吞虎咽的样儿,知我说的情况是真的。他立即对我说,他看得来,我是个正直的好小伙,不会卖他的。然后,他打开厨房旁边的一个活动门,走下地窖,不一会儿,便拿了一个粉好面包、一段虽已切过但却很馋人的火和一瓶酒回来。我一见那酒,顿时心怒放,比什么都来劲。他还替我摊了一大盘,因此,我吃了一顿除了徒步旅行者外谁也吃不上的好饭。当我吃完付钱时,他又焦虑不安、胆战心惊的了。他决不收我的钱,极其惊慌地把钱推开。有意思的是,我不知他到底害怕什么。最后,他哆哆嗦嗦地说了“税吏”和“酒耗”这可怕的字儿。他告诉我说,他把酒藏起来是怕征间接税,把面包也藏起来是怕征人税,如果被人看到自己饿不死,那他就算完了。他对我说的这一切,我连想都没有想到过,给我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从此,对可怜的百姓们所受的欺压以及对其压迫者那难以平息的仇恨的便在我心中生发芽了。这个农民,虽然富裕,但不敢吃他用汗换来的面包,而且只能装作与他周围人一样穷困才能幸免于难。我从他家来时既愤懑又怜悯,为这片沃土的命运而悲叹,大自然赋予它的恩泽竟然成了残酷税吏的猎

这就是我这次旅行中给我留下的最清晰的唯一一次记忆。我仅记得快到里昂时,我憋不住又往前走,去看看里格农河岸,因为在我同父亲一起读过的小说中,我没忘记《阿丝特莱》一书,其内容常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打听去弗雷斯的路。在同一位女店主聊天时,她告诉我,那是工人谋生的好去,有很多的炼铁厂,打制的铁非常。这番赞扬突然给我那浪漫的好奇心泼了凉,认为到铁匠堆里去寻找黛安娜和西尔芳德尔()1那样的情侣是不可能的。那位好心的女人这么鼓励我,肯定是把我当成了一名锁匠小伙计。

我去里昂并非毫无目的。一到里昂,我便去沙佐特修会拜访夏特莱小。她是瓦朗夫人的朋友,我同勒梅特尔先生一起来的时候,瓦朗夫人曾让我带过一封信给她。因此,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夏特莱小告诉我说,她的女友确实来过里昂,但她不知她是否往前去了埃蒙特了,而且瓦朗夫人走的时候,自己也不能肯定要不要在萨瓦停留。夏特莱小还说,如果我愿意,她可以写信打听消息,认为我最好还是在里昂等着。我接受了这个意见,但我没敢对夏特莱小说,我急于得到消息,而且我的小钱袋已快告罄,没法让我等得太久。我没敢直言,倒并不是怕她会对我冷淡。恰恰相反,她对我百般安,完全是平等待人,反倒使我没有勇气让她看我的窘境,从一个很好的朋友的地位降为一个可怜的乞丐。

我觉得我对这一章中所记述的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比较清楚。但我认为好像在此期间,我还去过一次里昂。我记不起是到里昂的什么地方去了,但记得我当时已是山穷尽了。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小曲使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次旅行。有一天晚上,简简单单地吃过晚饭之后,我坐在贝勒古尔广场上,冥思苦想着如何摆脱困境。这时候,一个便帽的男人走来坐在我的旁边。这人像是在里昂人们称之为塔夫绸工人的丝织行业的工人。他先同我搭话,我搭了腔,我俩这就聊上了。我们刚聊了不到一刻钟,他便仍旧冷静从容地提议一起玩玩。我等着他告诉我玩什么,可他二话没说,便要示范给我看。我们几乎挨在一起了,而且天也并不怎么黑,我完全能看见他在捣什么鬼。他并不想及我的,至少,看不任何这迹象,再说也不是个地方。正如他所说的,他只是想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互不相扰。他觉得这很简单,本没想到我会不像他那样去想。这下举动把我吓坏了,所以我二话没说,猛地站起来,撒就跑,以为那个浑后面追着。我如此地惊慌,以至于没从圣-多米尼克街回到住,而是向河岸奔跑,过了木桥才停下,像是犯了什么罪似的抖个不停。我自己也有此恶习,可这奇遇使我改掉了它,有很长时间没有再犯。

在这次旅行中,我还有一桩奇遇,几乎与此质相同,但使我于更大的危险之中。我到钱快用完了,便省来省去。我不常在客栈里吃饭了,很快就本不吃了,而是上五六个苏,在小饭馆凑合上一顿,省得在客栈里去二十五个苏。我不在里面吃,因此不知怎么去睡觉,并不是我欠了多少店钱,而是不好意思占着一间房间,让女店主没。季节很。一天晚上,天气很,我便决定在广场上过夜,而且,已经在一张长椅上躺下了。这时,一位神甫走过,看见我这么躺着,便走上前来,问我是否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向他承认是的,他显得同情,便在我边坐了下来,我们便聊上了。他说话和气,他对我谈的一切使我对他产生了最好的印象。他见我已经上钩,便对我说,他住得并不宽敞,只有一间屋,但绝对不会让我在广场上过夜的,还说现在天已晚,不好找住,提议今晚同他在一张床上先凑合一夜。我接受了他的好意,因为我已经想要结识这位可能会对我有用的朋友。我们去到他的住,他打火石灯。我觉得他的房间虽小,但很整洁。他文质彬彬地招待了我。他从一只衣橱里取一只玻璃瓶,里面盛着醉樱桃,我俩各吃了两粒,便躺下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