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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10)

,冥思苦想,唉声叹气。每当我一城,非等天黑了才返回不可。有一天,在布德里,我了一家小酒店吃午饭,看见一个长着大胡的男,穿着一件希腊式的紫衣服,着一帽,服饰和仪表相当贵,但是说的却是一几乎听不清的方言,简直使周围的人全都听不明白,有近似意大利语。可他的话我几乎全听懂了,而且只有我一人听得懂。他只能连说带比画地同店主及当地人表明自己的意思。我同他说了几句意大利语,他全听懂了。他站了起来,激动地走过来拥抱我。我俩立刻成了朋友,而且,从这时起,我便充当了他的翻译。他的午饭丰盛,可我的连一般都谈不上。他邀请我同他一吃,我也就没有谦让。我们边吃边说,很是投机,等吃完饭,已经是难舍难分了。他对我说,他是希腊正教的主教、耶路撒冷修院院长,是为修复圣墓而来欧洲募捐的。他拿俄国女皇和奥国皇帝的漂亮证书给我看,他还有许多其他国家君主给他的证书。他对自己到目前为止所募捐到的满意。但在德国曾遇到一些难以想象的困难,因为他德语、拉丁文和法语一句也听不懂,只好说希腊语、土耳其语,实在没法还得说法兰克语。这就使他在德国一筹莫展,所获甚微。他建议我陪伴他,他的秘书兼翻译。尽我穿着一件新买的紫小外衣,跟我的新职位倒也般,但是看上去穿得很不怎么样,所以他认为把我到手并不繁难。他确实没有想错,我们很快便谈妥了。我没提任何要求,但他许了不少愿。我一无保人,二无保证,三无熟人,却跟了他去,第二天便动去耶路撒冷了。

我们的旅程从弗里堡州开始,在那儿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主教的份要,不能去乞讨,也不能去向个人募捐。他向元老院陈述了自己的任务,获得了一小笔钱。我们从那里到了伯尔尼。这里手续繁杂,检查他的证件一天是办不完的。我们下榻在当时的上等旅馆——雄鹰旅馆,里面住的尽是上社会的人,就餐的人很多,饭菜一。我长期以来一直是茶淡饭,很需要补补,这次有了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主教大人也是一位上社会的人,喜边吃边聊,格又开朗,跟听懂他的话的人很能聊。他知识面较广,卖起自己渊博的希腊知识时很是津津乐。有一天,在吃饭后甜时,他在夹榛的时候,把指夹破一。由于血如注,他便把破手指伸给同桌的人看,一边笑哈哈地说:“先生们请看,这是古希腊人的血啊!”

在伯尔尼,我对他还是有帮助的,不像我起先担心的那么糟。比起替自己办事来,我胆大得多,说话也更利。这里的事没有在弗里堡时那么简单。必须同首脑们行不断地长谈,而且审查起他的证件来也是慢腾腾的。最后,一切手续全办妥了,他才被允许拜谒元老院。我作为翻译同他一起了元老院,而且有人还叫我发表谈话。这真人意料,我压儿没有想到,同元老们分别长谈之后,还必须当众说一番,仿佛先前什么都没谈起似的。可想而知,我多么窘迫啊!对于一个非常腼腆的人来说,不仅要当众发表谈话,而且是面对伯尔尼的元老们,又是即兴发言,事前没有一分钟的准备,这真够要我的命的。但我并没被吓住。我简明扼要地阐述了希腊主教的使命。我赞扬了一番对他前来募捐有所贡献的王公们的善行义举。为了激起元老们的劲,我以激将的吻说,我对他们没少抱希望,因为他们一向乐善好施。然后,我竭力证明对所有的基督徒来说,不论他是哪个教派,这都同样是一件善事。我最后还说,上苍将会赐福于愿意参与这一义举的人。我不敢说我的演讲产生了效果,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话受到了赞赏,所以从元老院来,希腊主教获得了一笔像样的捐赠,而且,他的秘书的才能也得到赏识,把赞扬我的话翻译来当然是件快事,但我没敢逐字逐句地翻译给他听。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当众说话,还是当着权贵们,而且也是我平生一次说得这么大胆,这么好。同样一个人,才能竟有如此大的差别!三年前,我去伊弗东看我的老友罗甘先生时,我曾接见过一个代表团,因为我向该市图书馆赠过一些书,该代表团是来向我表示谢的。瑞士人善于夸夸其谈,他们对我大大地谢了一番。我不得不致答词,但我窘迫不已,不知说什么是好,脑糟糟的,想不词儿来,尽了洋相。我尽腼腆,但年轻时有时候也胆大的,年纪大了反倒不行。我越是见多识广,越是不能适应世事。

我们离开伯尔尼,去了索勒尔,因为主教打算再走德国,经匈牙利或波兰回国。这就绕大圈了,但是,由于一路上,他的钱袋少,所以他不怕绕远。至于我,我是骑或步行几乎都喜,如果能如此这般地漫游一生一世,我真求之不得。但命中注定,我走不了那么远。

到达索勒尔,我们一桩事,就是去拜会法国大使。对于我的主教来说,不幸的是这位大使是博纳克侯爵,曾任驻土耳其苏丹廷的大使,有关圣墓的一切事情他大概都一清二楚。主教拜会了一刻钟,我没被允许去,因为大使先生听得懂法兰克语,而且意大利语说得起码同我一样好。当我的那位希腊人来时,我正想跟上去,但被拦住了:该我去拜会大使了。我既然自称是黎人,就该像黎人一样的受大使阁下的辖。大使问我是何许人也,要我向他说实话。我答应了,但要求与他单独谈,他同意了。大使先生把我领到他的书房,随即关好门。我立即跪倒在他的面前,说了实话。即使我没许诺,我也不会少说的。因为我一直盼着随时能把满腹心事倒来,而且,我已经向乐手吕托尔毫无保留地敞开了心扉,就用不着再向博纳克侯爵藏藏掖掖的了。他对我的简短经历以及我叙述时所的激动心情很满意,便抓住我的手,走大使夫人屋里,把我介绍给她,并向她简略地谈了谈我的经历。博纳克夫人亲切地接待了我,并说不能让我同那个希腊教士走,因此,决定让我留在使馆,等着看看如何安置我。我本想去向我那可怜的希腊主教告别,因为我对他已经产生了好,但没得到准许。他们派人去通知他我被留下了。一刻钟过后,我看见我的小行李送来了。大使馆秘书拉尼埃先生看来是负责照我的。他把我领到我住的房间时说:“这间房间,在迪吕克伯爵时期,是一个与您同姓的名人住的,您应该在各个方面都能取他而代之,等到有一天,能让主人说起来,称为‘大卢梭’、‘二卢梭’。”我当时并不怎么想这么比试,如果我能预见我每天要为此付多大代价的话,我是更不会跃跃试的。

尼埃先生对我说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我便读起我住了其房间的那人的作品。因为受到别人的赞扬,以为自己有写诗的天分,我便写了首诗,作为试笔,颂扬博纳克夫人。但写诗的兴趣未能持久。我不时地写些平庸的诗句,对于熟悉优的倒装句以及学会更好地写散文来说,这倒是一较好的练习。但是,我从来没有在法国诗歌中发现较大的魅力,使我完全投其中。

尼埃先生想看看我的文笔,要我把对大使先生说过的同样内容写下来。我给他写了一封长信。听说这封信后来被利亚纳先生保存过。后者早就一直跟随博纳克侯爵左右,后来在库代伊任大使的时候,接替了拉尼埃的职位。我曾求尔泽布尔先生想法替我一份这封信的抄件。如果我能通过他或其他人得到抄件,那大家就可以在我的《忏悔录》的附集中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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