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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10)

的音乐!多么迷人的乐声!所有这些歌曲是多么扣人心弦啊!”

但是,使大家乐不可支的是小步舞曲。刚演奏几个节拍,我便听见四面八方爆发笑声来。每个人都就我歌曲的优韵味祝贺我,并肯定地说这小步舞曲必将使我声名鹊起,一定到受到赞颂。我无须描述我多么苦恼,也无须承认我是自作自受。

第二天,我的一个名叫吕托尔的演奏员前来看我,他,没有对我的成就表示祝贺。我愚蠢,羞愧难当,追悔莫及,对落到这步田地十分沮丧,所以不可能把那么大的痛苦憋在心里,便向他敞开了心扉。我任随泪哗哗淌。我不仅向他承认自己对音乐一窍不通,还把前后经过全告诉他了,只是要求他别讲去。他答应了,但他是否真的保守了秘密,大家可想而知。当天晚上,全洛桑的人都知我是什么货了,但了不起的是,没有谁在我面前表来,连好心的佩罗泰也没有,而且仍旧供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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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活着,但十分悲伤。有了这么个开端,那对我来说,今后洛桑就不是个久留之地。学生没几个,而且没有一个女的,都不是本城的人。总共只有两三个胖的德国人,同我一样的无知蠢笨,让我烦得要死,在我手里成不了大音乐家的。只有一家请过我。这家有个狡猾的女孩,故意拿许多乐谱让我看,可我连一个谱也不识,她随即便在老师大人面前唱了起来,让老师知该怎么唱。我毫无一看便知的识谱能力,所以,在我提到的上面那次辉煌的音乐会上,我不可能一下就跟上演奏,不知大家是否把我前摆着的、我亲自作的曲演奏得很好。

我陷于这么多的羞辱之中,但因不时地获得两位可女友的信息而得到一些温馨的安。我一直能在异中找到一大的藉,在我倒霉的时候,没有什么比一个可的关心更能抚平我的痛楚的了。但这鸿雁往返,不久便停止了,而且再没续上。那是我的过错。我换了住,竟忘了把地址告诉她俩,而且由于我被迫常常考虑自己,竟然很快便把她俩给抛诸脑后了。

我好久没有提到我那可怜的妈妈了。但如果大家以为我也把她给忘了,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一直想念着她,总想重新见到她,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生计,而且更是我的心的需要。我对她的依恋,不多么烈,多么温馨,都不妨碍我去别人,但那不是同一方式的。所有别的女人受到我的钟皆因其姿使然,一旦没了姿,我的也就随之消失;但妈妈不然,尽她会变得又老又丑,可我的却不会减退。我的心已经全然把它起先对她的貌的崇敬转移到她本人上。不她有何变化,只要始终是她,我的情就不会改变。我很清楚,我欠她的情,但我实际上没这么去想。不她为我了什么或没什么,反正都是一样的。我之所以她,并不是于义务、利益,也不是因为中意,而是因为我生来就是她的。当我上了别的女人时,我会分心,这我承认,而且对她思念得也少了些,但我仍旧是以同样的愉快心情去想着她。不上别的女人,反正我想到她的时候,总到只要离开她,我的生活中就从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

虽然那么久没有一她的消息,但我从没以为我会完全失去她,也没认为她会忘掉我。我寻思,她迟早会知我漂泊无着的,会告诉我她的一音讯的。我信,我将能与她重逢。在此期间,能住在她的故乡,能走在她走过的街上,能在她曾住过的那些房前走过,对我来说,是一件事。但这一切全都是景生情,因为我有一荒谬的怪癖,不敢打听她,也不敢说她的名字,除非迫不得已。我觉得,一提她的名字,就把我对她的一片痴情暴来了,嘴便不住,破了心中的秘密,这样也就可能连累她。我甚至认为,这其中夹杂着某恐惧,怕人家对我说她的坏话。人们对她的走议论纷纷,对她的行为举止也有所谈论。我害怕别人不说我愿听的有关她的话,所以我宁可别人本别谈论她。

因为我的学生占用我的时间不太多,而且她的生地离洛桑也只有四法里,我便在那儿玩了两三天,心情始终愉快极了。日内瓦湖及其湖岸的绮丽风光映帘,有着一我难以形容的特殊魅力,但这并不单单是因为景,而是因为我说不的更加有趣的东西,在使我忘怀,使我钟情。每当我走近沃州,我便浮想联翩,回忆起在此地生的瓦朗夫人、在此地生活过的我的父亲、在此地使我情窦初开的维尔松小以及我童年时在此地作过的好多次愉快的旅行。而且,除此而外,我觉得还有某比这更加秘密、更加烈的原因。当我烈渴望的那从我手中逃逸,而且我为之而生的幸福甜的生活前来刺激我的幻想时,我的思绪总是定在沃州那地方,定在那临湖之地,定在那迷人的田野。我只需要在这湖边而非别有座果园,我需要有一个可靠的男友、一个可的妻、一和一条小船。只要有了这一切,我就会到幸福满。我笑话自己的单纯,曾多次去到那地方,单单是为了去寻找这想象中的幸福。我一直很惊讶,在那儿看到的全是与我去寻找的人格迥然不同的居民,特别是女人。我觉得这是多么不相称啊!我始终到那地方与那地方的人是很不协调的。

在我去沃韦的旅途中,我沿着那丽的湖岸而行,心中充满着最温情的忧伤。我激情满怀,心儿扑向无数淳朴的幸福:我动情,我叹息,还像个孩似的哭起来。有多少次,为了哭个痛快,我驻足停步,坐在一块大石上,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泪掉里。

我到了沃韦,住在拉克莱客栈,两天中,谁也未见。我对该城有了一,使我在所有的旅行中都心驰神往,终于使我把我小说的主人公安排在了这里。我会很乐意地对那些有品位、富于情的人说:“去沃韦吧,去看看那地方,观赏一番它的景,在湖上舟划船,然后,你们说说看,大自然是不是为了朱丽,为了克莱尔,为了圣普乐而造就的这个宝地。但是,别去那儿寻访他们。”现在,我还是回到自己的事上来吧。

由于我是天主教徒,而且自认不讳,我便大大方方、无所顾忌地遵从我所信奉的宗教的祭仪。每个星期天,当天气晴和时,我便去离洛桑两法里的亚森弥撒。我通常同其他一些天主教徒,特别是同一个黎绣工一起去。后者的名字我忘了。他不是像我这样的黎人,而是一位正宗的黎人,一个献上帝的地黎人,是个像香槟省人一样的好心人。他非常自己的故乡,因此,从不愿意怀疑我是不是黎人,担心失去谈论家乡的机会。副司法行政官克鲁扎先生有一名园丁,也是黎人,但人不随和,认为无缘成为黎人而胆敢冒充黎人,那是在损害自己故乡的荣誉。他常以一肯定会让我馅的神气询问我,然后便诡谲地笑笑。有一次,他问我新市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想而知,我胡诌了一通。在黎度过了二十年后,我现在该是很了解这座城市了,但是,如果有人今天还问我这个问题,我仍旧是答不上来,而且人家可能也会据此认为我从未到过黎。即使事实明摆着,人们也会据一些错误的原则判断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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