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正经了，“不过，能华锦的有谁不聪明？并不是聪明就没有压力——职一周，你没到多少朋友吧？”

曲琮不得不承认，她还没能打同事社圈，一般来说，总会有比较友善的老鸟来带你吃吃午饭、认认路什么的，要么就是同期同事来往频繁，但华锦的企业文化似乎就是比较冷漠的那，她同组的前辈都忙，经常吃饭是叫外卖在茶间解决的，成少倒是和那个组混熟了，经常同同，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偶尔会寒暄几句，但都是今早吃早饭那类型的暗战，曲琮并不是没受到在华锦工作的压力，在这里你似乎不能默认大家都友善，气氛绷才是常态。

曲琮想要辩白说，她也情愿每天都加班到十，就算只是看案例库也完全没问题，只是她怎么把家里的压力说？她望着元律师致又年轻的面孔，忽然也很想问，

她硕士刚毕业，在律所算是新，祈求状还是可的，即使一样是‘中年女人’的张秘也不禁笑着说，“学得是还算快的。”

“你这份摘要是不怎么重要，但习惯很重要。”元律师说，她如曲琮所料，很愿意也很享受指机灵后辈的觉——曲琮猜元律师会喜这样，因为她妈妈就很好为人师。“非诉律师的作用，就是最大程度地帮助客掌握自己在法律世界所的位置，有没有风险，有多少风险，这两句话可以说是我们工作的主要内容，我们要考虑到所有的可能，也掌控住所有可能——所以我们工作中的一切，包括文书格式也要好好的掌控，毕竟，非诉可不像是诉讼，律师和客面见的时间并不多，你的文档就是你的第二张脸。”

司机帮她倒了杯茶来，元律师谈兴不减，接过茶杯问，“来律所一周了，觉怎么样？是不是和想象得很不一样？”

“那就说明我们的新兵教育是失败的。”用有趣的态度说来，这话让人不知是真是假。“要是受不到压力的话，那你就还没有真正。”

元律师就笑了，她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元律师就是那虽然都显示大律师的靠谱，让你知她极为严谨又很有能力，但又在这些之外让你充分受到她的有趣的人，曲琮想了很久也不知怎么形容，用风情是不合适的，只能说很有魅力。

“还好。”

这次过来，不知是否倒霉，还迎撞上元律师，她刚办公室，司机帮她把包拎去——元律师今天又换了个包，这一次是鳄鱼铂金，颜沉稳，但依然被气质燃酷劲儿。

“不觉得压力大吗？”元律师问。

“还好的。”曲琮赶说，“因为本来没有想象，所以觉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地方。”

“噢，又被张秘抓来骂了。”

说着，和元律师相视一笑，元律师曲琮，“机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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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文档内容不变，格式改上四五遍的日常。

听说有名的律师脾气都不会太好，因为常年从事对抗行业，总是不自觉在挑衅对面——心也多，也听说有名的女人脾气都不会太好，特别是中年女上司，是职场最不好理的。不过元律师完全破坏这样的印象，曲琮职一周，对她只有越来越崇拜，她知老板没生气，新人律师犯这小错是可以被原谅的，只要不一犯再犯就好了，所以大着胆抱怨说，“我不太明白，这一毫米真的这么重要吗？客甚至看不到这份文档。”

“是——是吗？”曲琮吓了一，但她已经知元律师不喜大惊小怪动不动涨红脸歉的傻白甜，脸厚能开玩笑的风格更吃香，“也可能是因为我学得够快，够聪明就受不到压力啊。”

元律师自己站住脚和曲琮聊天，用很了解的语气问，“又是格式问题了？”

元律师果然被逗乐了，她又曲琮，“行，有自信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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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琮受教，又赶忙说，“我现在格式已经很好了——张秘，差不多也没病了吧，是不是？”

她没有反驳，元律师就继续往下说，“这一周你都只加班一个小时，最晚七就下班，走得比我还早——其实，如果能完活，我倒是不在乎，但是你很聪明，小曲，你知枪打鸟的理的——非诉，一定要会打关系，客关系，同事关系，都是关系，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