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下班，客关系和同事关系大概都得好，那么，家关系呢——还有时间理家关系吗？

但这当然是不好问的，元律师肯指她几句，已算是抬举，谈兴尽了对话也就宣告结束，曲琮心事重重地踱回工位，一边文档一边在想今晚该怎么办，曲妈妈只能接受女儿9到家，这是最晚时间，这就意味着她只能加班到八——连续一周没有五半下班，已经让曲妈妈极为不快。

还有，元律师说自己不介意她早退，是真心话还是客气话？是不是暗藏了一警告在里面？她没能意会来的话，会不会让元律师察觉到她的愚钝？

——曲琮其实还是想太多了，元律师大概是不会和她这样的小虾米玩心机的，下午两多，曲琮的第二份摘要快完的时候，张秘打电话让她一起去外勤。

“我们也是信的常年法律顾问，他们今天下午开碰会。元律说，让你跟着去见见客，也算是熟悉一下这一块的工作程。”

非诉当然也是要和客接的，甚至会被派驻到企业那边去办公，能让新人跟着去跑跑场肯定是好意提，曲琮心大石放下，赶快收拾收拾，和同事一起打车去客公司，一路自然又免不得打听现场工作的惯例。“常年法律顾问也要去开碰会吗？”

“看情况，他们公司业务多的时候就需要，信的东大会下个月要开，我们要法律意见书，事情还是比较多的。”和她一起去的朱律师看起来很张，他一直在咬嘴上的死，“而且他们公司法务换了负责人，这个人很烦。”

“是很难缠的客吗？”曲琮的语调还是有天真——朱律师是男，这语气至少不会惹人烦。

“嗯。”果然，朱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透珍贵情报。“他们这个新来的李经理是英国回来的，读的也是法律，剑桥的，我听说——”

他压低声音，“李经理觉得华锦资质不够，想给信换个法律顾问，把业务给大所去。”

曲琮还不能准确意识到这个消息的份量，只知肯定是对华锦不利。“业务失掉我们会怎么样？”

“所里肯定不开心了，”朱律师还在咬嘴，曲琮忽然注意到他有很多焦虑的小动作，朱律师无疑和元律师说得一样，是个压力很大的聪明人。“我们的服务质量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李经理一直在找事——哎！反正等下你别说话，就记录会面就好了。”

律师的，搞什么都想留证据，曲琮赶快给他确认录音笔的电量，想缓解朱律师的张情绪。“好的，保证办到。”

朱律师被安到一，但仍对即将到来的碰会很焦虑，不断抱怨李经理的傲慢与急，“你等着看好了，肯定要说到要买这个专利的法律风险调查的，肯定又要说我们得慢了，哎，哪有他说得那么简单！很多事换大所来也未必得和我们一样好的！”

信的办公地址其实不如华锦光鲜，车开了一小时才到宝山这一带的cbd，他们公司总不在上海，只租了一层当分，装潢也朴素，朱律师带她去把记录本、录音笔和照相机一字排开，信法务的几个法务也来给他们倒寒暄，又等了一两分钟，有人敲敲门，曲琮回过去。

——她就看到了李铮。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其实昨天的问题我问过我自己，我觉得如果我是曲琮的话，不太会去抖机灵，因为怕尴尬，可见脸厚对于成功来说是多么宝贵的素质

那么今天的问题来了，如果你是小曲，你会着压力加无意义的班吗，如果你是同事，会对小曲不加班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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