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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起，将钟楼里那钟踢下来，轰隆一声响，那沉重得数百人都抬不动的大钟砸下来，覆盖住了井。

走在路上，罗玉静会忽然抓住他的手，不小心抓到苦生手腕上那串木珠，苦生将她的手拨开，立刻就看到她脸上眉峰聚起，嘴微张隐约獠牙——她要生气了！

从前鼓乐笙箫不息的息城，此后人丁凋落，又几经灾劫，彻底如它的名字一般沉寂下来。

对于外界，她偶尔会有一反应，苦生知这是她在好转的迹象，只是想要恢复完全，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察觉原本安静躺着的罗玉静有些躁动，苦生停下来，揭开她额上黄符。

苦生抱着罗玉静走在雪地中。罗玉静闭着睛窝在他怀里，脸白如霜，额上贴着的一片黄符随着寒风轻轻飘。

往常这样的天她总是怕冷，行不了多远便要停下来生火休息，如今她变成僵尸，倒是不再怕冷了。

那些钟氏族人面面相觑，等苦生走远后，忽然有人大哭起来。

嗅到人气的罗玉静瞬间抬起脑袋，张开嘴，嘴里的獠牙隐隐现来，苦生将先前揭下来的黄符贴回她脑袋上，于是她又昏昏睡地闭上睛。

在她不断加重的力中，苦生倒退着走回原地，发现桥边长着一株腊梅，幽香扑鼻。

罗玉静的指甲变成了紫黑，端有些尖尖，苦生蹲在她前，捞着她的手洗净，着着，罗玉静慢慢抓住了他的两手指。苦生一顿，抬去看她，见她睛里还是空茫茫的。 [page]

苦生向外走去，中说：“你们的氏神已经消亡，底下厉鬼尽数被杀，残余的戾气怨气镇压百年后消散，莫要再动这钟，也莫要再掘井，否则此地将成死地。”

一日晴朗，苦生停在一破败屋檐下，给罗玉静喂完鲜血，察觉她有些焦躁，便燃了一支安魂香在脚边，结果罗玉静坐在他膝上，抬脚便把那安魂香踢飞去。

苦生那时抗拒，如今倒是要拧着眉主动给她洗。

坐在积雪的大石上，苦生一手环着她，等她吃完。

“香？这个？”他指一指那腊梅。罗玉静不给他回应，他试探着摘了几朵放到她手里。

等她再度安静下来，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冬日，大雪覆盖天地。

见她蹙起眉又要生气，苦生下意识一黄符贴上去让她昏睡……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手开始思考，她究竟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以及待会儿揭下黄符后，她还会不会记得自己方才在

在风雪中遇到一个推着车的农人，那农人看清楚他们两人模样，特别是苦生那双红睛，吓了一，忙低下推车靠着路边，尽量远离他们。

行到一个未结冰的渠前，苦生停下来，揭开黄符，让她乖乖坐在一边的石上，蘸为她了嘴边血渍，还有她冷冰冰的脸，手也给她了一遍——就像是从前她对他的那样。

苦生以为她在叫自己，听了会儿没见她有什么反应，抱着她要走，忽然她抓着他的发一用力。苦生郁闷地瞧她茫然的睛，问：“怎么？”

“香……”

罗玉静瞬间睁开红的双，她才成为僵尸不久，魂魄又被厉鬼所伤，因此神智不清，有些傻傻的，怔然迷茫地看着他，用鼻嗅嗅他的味。苦生用手指在自己脖上戳两个，溢血来，罗玉静立刻凑过去吞。

苦生把手递回去：“可恶……你抓！”

天晴雪化，路过一座破败小桥，停下给罗玉静喂鲜血。苦生坐在桥栏杆上，抱着罗玉静。待她吃完要走，忽然听到她嘴一张，几不可闻地吐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