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伤到遗容，从尸的腐烂程度到空气中的气味……皇帝再也听不下去，猛地侧呕。

内侍急忙冲过去伺候皇帝，柳洺坐在原位没有动。

“那天回去，我们所有人都吐了，衣服洗了几次洗不掉腐朽的味。后来臣想明白了，怎么洗得掉呢？这个腐朽的气味不是来自那些无辜百姓啊。”

内侍张地看着柳洺，劝他不要再说了：“柳大人……”

柳洺仿若没看到，看着呕不止的皇帝，里不知不觉有了泪：“皇上，我泱泱大朝，却有将士拿着脆刀枪饿着肚杀敌送死，有老弱妇孺以躯死守城门，有满城百姓任人屠宰，连家畜都不如！昨日臣回京，京城天喜地盛世繁华，臣鼻前却全是那散不去的腐烂熏臭，再的香粉都驱不散……”

皇帝捂着胃抬看过来。

柳洺对视上去，里满是悲痛。

皇帝白着脸接过递上前的手帕，挥开焦急忧虑的内侍直起，垂着睛沉默了很久，说：“柳卿用心良苦，朕知了。千里奔波，你的也不好，最近先回家好好休息，西北之行，卿居功甚伟，朕记你一大功。”

柳洺知自己说得足够了，应是，又拿厚厚的两本手札：“这是臣西府之后每一日的所闻所见，皇上……您还要御览吗？”

皇帝看过来，盯着她手里的册：“看。朕要好好看看，这个朝廷到烂成了什么样！”

柳洺将手札递给内侍，终于在门后笑了一笑，转瞬即逝：“皇上有此心，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皇帝接过手札，却觉得太重太重了，柳洺的安本没有让他轻松一，他甚至产生了一恐惧，害怕这里面的东西比柳洺今日所说还要惨烈黑暗。

他自以为勤恳为民，结果他的民却因为他的无能陷人间地狱……柳洺叙述的一幕幕还在脑里晃，皇帝掩在袖下的手微微颤抖。

柳洺离开里已经过了中午的饭，家里的车等在门外，琳琅见她来了连忙跑过来扶她。

柳洺拗不过她，只好被她像对待病重之人般扶着上了车。

“公你吃一些心垫垫肚，老夫人炖了汤，到家就能喝了。”琳琅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易碎的琉璃，安排得细致又周到，柳洺好久没这么舒适省心了。

柳洺门几个月，回来瘦得可怜，柳夫人见了心疼不已，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不许她门半步，她自己知最近的确有亏，除了面圣，其余时间老老实实听娘和大哥大嫂的话，宅在家里喝着汤汤，逗逗小侄，不心不费神。

张蔚恒跟着禁军队伍一起回来的，他商行的事情囤下许多，回来后又忙了几日几夜，忙的时候没空余的心思，忙完了突然不舒坦了。不舒坦是累的，连轴转了几个月，没倒下已经是他质；重要的是，心里也不舒坦了。

说不上什么觉，总觉得不习惯，空落落的，什么事情都下意识想要听听另一个人的想法，下了决定心里会想，要是换了柳洺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