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每日里喝的都要烧开，也太讲究了些，咱们……”

下被赵龙吼了一声，麻朵红了睛，不敢再说什么，她也晓得那煤炉是好东西，可是那东西是要烧煤团的，她也听那伙计说了，这煤团是要人下矿去挖煤才能来的，她生怕丈夫也要被拉去下矿挖煤。

“爷说了，婆娘怀了的，家里有小娃娃的，先发给你们，俺们壮，大通铺上挤一挤，也乎着呢！”

赵龙是麻朵从赵家围外面捡回去的，赵家围里其他男人都觉得他是克夫命，没人愿意再要她婆娘，所以麻朵救下了当时看上去只剩下一气的赵龙。

自打了赵龙婆娘，麻朵一直都很乖顺听话，在赵家围住久了，她晓得自己不是清白人，而赵龙是有本事的，这是委屈了他。

……

“你要是被拉去下矿，咱们娘儿两该怎么办？”

夜晚，赵龙和自己的浑家住了新家，这是有瓦片遮的土房，比起赵家围他自己搭得茅屋要好上许多，关键是知他浑家怀，那带他们来的伙计随后送来了煤炉和煤球，教他们如何生火烧煤炉后才离开。

听到浑家的声音，赵龙才回过神来，连忙拿掉那烧开的壶，去看那煤炉里烧得红彤彤的煤炭，看到上面虽然因为淋到开滋滋地冒着白气，但好在没有浇熄，才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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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离开伙计说的话，赵龙心里发，像爷这样仁义的豪杰他也只是在说书人中听到过，像他原先所在堡寨的上官既贪婪又残忍，何尝会有这般护底下百姓的举动，完全没把他们这些军当人看待。

拿蒲扇往风门里扇了几扇，赵龙又拿火钳拨了几下才停下，这时候他浑家开，“大郎，这位爷虽是个大好人，

才打算用手暂时用不上的银钱来收购粮，然后再贩卖四海货栈里那些布匹盐，把发给逃的银钱赚回来。

看着煤炉上的壶，赵龙有些发愣，这煤炉他先前瞧见过，知是爷让那些匠们打来的，用那些黑乎乎的煤球就能烧着取，只不过这样的煤炉，四海货栈里一共也没多少。

“行了，想什么呢，童家兄弟的话信不得，再说爷和那些草菅人命的老爷不一样。”

就在赵龙想得神的时候，他浑家忽地喊，“大郎，开了！”

赵家围里，有从府谷县的煤矿里逃来的矿，麻朵也听他们说过，那些矿主可坏了，下矿挖煤的男人都活不了几年就要死，人死了便往矿里一扔。

麻朵最后等来的是火落赤的恶狼，她阿妈舍了命才让她逃来，后来她落到赵家围，被一家逃收留，了那两兄弟的婆娘，原先也生了个娃，只是前年冬天大雪，土围有破，遭了贼，她两个丈夫，一个死在贼手里，另一个受了重伤被狼给咬死拖走，而娃儿挨不住冻，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赵龙浑家麻朵是个生得壮实的蒙古女，原先本是靠近关墙的某个小落的牧民之女，她原先的族是和当年白莲教的那些汉民混居，只是后来族被火落赤拉去打仗，结果她阿爸跟着族长一去不回。

“你妇人家懂什么，没听那伙计说了么，生里有虫，喝了要生病，爷恤咱们，发了这煤炉煤团，既能取，又能烧烧饭，你瞎说个什么。” [page]

这里面经济通循环的理说起来简单，但是对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却是难以理解，自从和侯三废了番也没讲清楚后，就放弃了普及这方面知识的想法，还是等古北寨这个小小的经济循环圈建立起来后，用事实来说明好了。

看着自己浑家啪嗒啪嗒地

这样银钱了一圈，最后重新到了手里，但是他收购到粮，让这些逃了活，还能调动他们的劳动积极，最关键的是他付的只是他本就要发放给这些逃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