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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玩笑耳，不必当真。”

凡事皆运筹于幕府，临阵还能随机应变，审时度势，此可谓智。” [page]

陆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一气讲完，陆贾抬起看黑夫表情，想看看昌南侯对这可还满意？

陆贾铺开纸笔：“如今山关已定，君侯是要告知全军，从来路返回岭北么？”

但那条路，早在一年前，便因扬越梅氏滋扰而断，一直未能恢复啊，黑夫的意思莫非是……

黑夫摸了摸下上的胡须：“说得好，若非大将军仅能临阵升爵到不更，我都想让你大夫了。”

黑夫却反问：“回岭北的路，只有这一条？”

黑夫倒也没难为他，指着自己的发：“短发也有短发的好，不仅洗起来方便，以后若是被人砍了脑袋，他们便不能直接将我发打结拴在腰带上，而是要找绳喽。”

整个南方，多是断发的，想必也有天气炎，方便打理的缘故吧，不过黑夫可不敢鼓动全军都这么，要真了，婴把消息往咸一报，朝中恐怕就有人说他“有楚庄蹻之志”了。

黑夫却摇了摇：“赔罪？不够吧，你可是咒我死军灭来着。这样，不如也陪着我一起，髡了发？”

黑夫起：“告知三军，稍事休整后，便兵发湟溪关，再让那被我髡了发，罚为刑徒的八百人，在前开路！”

言归正题，今日让陆贾过来，主要是让他帮忙上传下达、这也是黑夫将陆贾提到边的主要原因，他在南方的旧虽多，但与原属楚国的兵民，仍有隔阂，黑夫需要陆贾这个楚人，作为笼络楚籍兵卒的纽带。

黑夫志不在此，可不想让人“误会”。

“君侯不顾南方暑，亲赴岭南，决胜乘势，决不逡巡，当断即断，此可谓勇。”

七十年前，庄蹻攻占滇池附近的三百里地后，楚国却丢了郢都，整个江汉连带黔中，都被秦国所夺，没了退路后，便索在滇地称王，因为远征的楚人不过数千，为了让十多万滇人接纳新统治者，庄蹻便改变自己的服饰、顺从当地的习俗。

“他们不是天天嚷嚷着，想回家，想休整么？”

陆贾才了得，竟说得滴不漏，利仓在一旁不住。

“古往今来，能五德俱全者，不过太公、孙武、吴起、王翦，寥寥数人而已，其余或缺谋之智，或缺仁之心……”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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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们回！但得从另一条路，从被断绝的北江，若八百人能为我先锋，打通此，便记一大功，与过相抵，恢复自由之！”

“军纪严明，以杀伐之威肃整众心，让士卒知军法如火，不可蹈也，此刻谓严！”

豫章郡，称之为“北江”。

陆贾便认真地接：“我读书时看到过，秋时，吴国与齐国战，齐人有斩了吴人首级的，但因为吴人纹断发，便需寻绳索方能系住颅……”

那便是从湟溪关往东北行，沿着北江走，从横浦关（厉门）

“之以德，齐之以礼，在长沙时，知士卒病痛，到了郴县，察其劳苦思想，视为赤，允其换休整，此可谓仁。”

“陆贾尺寸小功，岂敢奢望再升爵，能向君侯赔罪便好。”

随着蜀开通西南夷，有使者经过重重险阻，去到了滇池附近，拜访了滇国。滇王自称楚顷襄王时，西征的将军庄蹻曾孙。

这是个冷笑话，但听在陆贾、利仓耳中，却好似在安他们。

陆贾面难，髡发对于儒生来说，也太难了，他们可是什么年纪扎什么发，见长辈和上司要什么巾，都有繁杂规定的，若髡了发，就没脸回家见师长亲友了。

的确，除了走山、骑田岭外，从岭南去岭北，还有一条通。

“没错，我这个人，不喜原路返回！”

“有厚赏，退有严刑，在郴县斩贾和，刑不择贵，对屡屡冒犯君侯的陆贾，赏不逾时，宁可自讨髡发，也不愿毁诺，此可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