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支援！？”

盘石玉两圆瞪，心说你这韩蛮真是恬不吃耻，几百门火炮上阵，只是支援？

如果是韩再兴的命令，盘石玉多半真要把这军令撕碎了吃肚里，可惜，这是皇帝亲书的谕令……

搞清楚了前态势，盘石玉再难坐看朝韩这低级殴斗，准备调一零八师上阵，把那朝鲜兵彻底解决掉。李衍却跪求说，这事是鲜人自己的事，这些朝鲜叛逆，必须由他们大韩国军亲手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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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朝大军能以火炮支援更好……”

盛京就在辽以北百里，武卫军两翼覆灭，两翼丧胆溃逃，满人即将迎来最后宣判，正当盘石玉憧憬着策奔盛京殿，一刀将茹喜老妖婆的脑袋劈作两，再一枪把光小皇帝的脑袋轰成碎裂的西瓜时，一纸军令从海城第七军总发来。

“这民心……他既能用，我们满人未尝不能用，这民心就是南蛮的秦桧！哀家要存我满人一族的最后谋划，就在这秦桧上！”

盛京，大中阙崇政殿内，穿着明黄十二章朝服的光小皇帝正襟危坐，像是一座人形扩音，将后珠帘内慈淳太后的话音遍殿中每角落。

尽跟着谕令来的还有韩再兴的解释，说武卫军兆惠正奔吉林城而去，有可能转攻宁古塔，而阿桂夺了晋所军权，在天岭和连山关一带面，有可能南下朝鲜，辽东局势将再有大变，第七军必须镇之以静，可盘石玉依旧满心不解。

当然，盘石玉还没堕落到要跟附从军争功的地步，而且不必伤损红衣就解决问题，自是最佳方案，因此在确认了武卫军残再无威胁后，盘石玉集中军和各师火炮，自三面围住战场西侧，沙河南岸的朝鲜兵。

这觉，怕就是太后带来的。鞍山大败，武卫军全军覆灭，红衣占了辽，这些消息在盛京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但另一个传言却比这些传言更有穿透力，将人心压得稳稳的，据可靠消息，太后已经跟圣皇帝议和了，否则红衣怎么会停在了辽呢？

盘石玉肚里依旧犯着这样的嘀咕。

到了此时，即便是以往最为痛恨这个妖婆的满人，也心悦诚服地向太后低下了颅，说直白，到了这节骨，除了太后，满人还有谁能倚靠呢？除了盛京，满人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们还能借重谁？当然就是南蛮里的秦桧……”

“但这大义之下的民心，终究不是旧日之世，可以由皇帝，由士大夫轻易掌控得住的。他可以用这民心推着一国上下一心北伐，推着一国齐心协力南北为一，推着一国人心把满人列为国仇，他也得防着这民心反噬。” [page]

岳飞、秦桧、赵构一连串人名在脑里闪过，盘石玉也瞬间打了一连串哆嗦，暗骂自己太荒唐，自己可没资格当岳飞，而皇帝陛下更不可能是赵构。

“南蛮的大义是什么？你们是看不懂，哀家看得懂，就是民人自立、自利、自负事责，皇帝只是个落锤的人，士大夫经办的事。”

太后话语平静，如和煦风拂人心，殿堂上一帮宗室王公，文武大臣或微笑或沉，看似镇定，其实个个心中都正哀号连天。

太后淡淡再：“圣不接和约，是因为他贵为皇帝，不愿落下议和污名。他不接，咱们自己送上去，自有秦桧来接。哀家要大家议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清去国

今日已是八月十日，鞍山大败的战报已经传到，红衣占了辽，就在南面百里之外，只要红衣愿意，一日之内就能兵临城下，盛京，满人最后一地，已无丝毫抵抗之力，满人绝族之日就在前。

为什么？为什么都打到满人老巢百里外了，却要停下来？接着是发来十二金牌么？

八月八日中午，两万朝鲜兵尽数覆灭的同时，一零九师主力也不费一枪一弹，了不见一辫的辽城。

末了李衍还是了原形，就这么打显然是不行的，可如果有红衣的数百门火炮撑腰，胜利就不费灰之力了。

”

“要用这位秦桧，就得付代价，哀家今日召诸位来，就是让诸位共议……”

“他既立起了这样的大义，就算只是幌，除了面功夫，也不得不让民人声，所以呢，南蛮才会看上去日日，年年，却怎么也跨不了台。”

可诡异的是，大家一面魂飞魄散，一面却还乖乖地听从召唤，来了这大政殿听太后安排事务，好像那绝族惨事似乎总跟自己隔了一层，永不会变成现实似的。

不过……这不意味着就没有秦桧了……

隔着珠帘，太后的目光依旧慑得众人凛然不已，纷纷言称不敢，太后说什么，咱们就办什么。

“驻守辽，不得北半步，违令者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