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号的船舷也包了铁，当然不是装甲，只是用来防火，但清兵小炮的霰弹甚至圆弹，依旧对这层薄薄铁无能为力。

当清兵战船接近到雷公号一里范围时，外面已经丢下了一圈破船，加上畏敌不前的，足足有七八艘船停了下来。

虔诚的清兵另有所想：“湖里的龙王发怒了！”

米安平却：“你们先趴好了，鞑的船可没那么容易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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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岳胜麟是名义上的船长，可米安平却夺了权，对此岳胜麟毫无异议，他就觉得自己像个蒙学没毕业的小孩，本就没办法掺和雷公号的战斗。

，可受害船上的官兵却还没反应过来。

德林是这么认

米安平的咆哮继续回在雷公号上，他依旧在痛骂炮弹组，让岳胜麟非常茫然，但岳胜麟相信，如果炮弹组的人在船上，以米安平的愤怒，估计会一脚一个，全都踹下湖里喂鱼。

似乎炮弹威力还有问题，前两条船是运气太好，都打中了甲板下方的船……

“那是总兵座舟！”

岳胜麟这么总结着。 [page]

制退机和炮都需要冷却，炮击暂时中断，就见远，第三条快哨船倒了桅杆，正在原地划圈，但其他位损伤不大，刚才那几炮只轰中了甲板上层，对船没太大影响。而第四条船则像是毫发无伤，船两侧的桨比雷公号的明还转得快，翻着白浪，如飞一般地亡命逃窜。

有清兵凄厉地叫喊起来，“怪！有怪！”

二十来条战船伸展为半月阵型，乌泱泱地扑了下来，岳胜麟气，觉得该是自己上阵的时候了。他一声招呼，百来名红衣兵在船舷就位，准备迎接可能有的近距对轰，甚至是接舷搏。

雷公号鸣响汽笛，锅炉工汗浃背地朝锅炉里猛铲着煤炭，明哗啦啦转着，搅起两圈洁白的浪，大副许桂掉转船，切一条斜线，从一条船正中正咕嘟咕嘟猛的清兵战船旁边掠过，朝着德林的座舟方向机动。

他火大地挥手：“继续轰！”

这是条会妖法的鬼船，上面载着会放妖术的鬼炮！

见半里多外，两条敌船正在打横，雷公号上的炮手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分钟里，咚咚打了四炮击，就见前方混着碎木不断飞，偶尔还裹着一些挥臂蹬的人。

直到船猛烈震动，德林才清醒过来，他睁睁地看着船前侧，一无形的力冲撞而，几乎快撕裂了前半个船，那一刻，他完全明白了。

接着他发现了异样的目标，岳超龙很熟悉清兵兵制，连带岳胜麟也对清兵的旗号烂熟于心。他看到了德林的座舟在一里半外，躲在最前方那圈冲锋的战船后面。

噼噼啪啪的小炮声响起，清兵战船终于有了机会发愤怒而无力的抗议，雷公号船舷、盖住明的铁罩，以及火炮的护盾如被冰雹刷过，可战果仅仅只是兵兵乓乓的金铁闷响。

再度响起的炮声，如冰一般，终于将那三条快哨船上的官兵惊醒了。接着又是一条船像打寒噤一般地抖了一下，左右两舷斜着一烟尘，然后船前后向下一压，再向上一翘。喀剌剌的裂响，让船上正东倒西歪的官兵跟着发了刺耳的尖叫，龙骨断了……

雷公号以侧面近德林的座舟，而德林却毫无危机，以清兵内河师的传统，这可是绝对的安全距离。

岳胜麟已是看得目瞪呆，他完全无法理解米安平的怒吼。

“什么事了！？冲！都冲上去！先把那船收拾了！”

前锋船队和德林的座舟就在四五里远，看着己方的四条快哨船隔着一里远就被轰得七零八落，德林就觉恍若神话般的奇迹在光天化日下上演，而他本就搞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雷公号上，米安平正在发怒，“怎么搞的？还是没炸！？”

一条船正在扎猛，一条船前后对折，后半截船还被风帆带着，使劲压上前半截船，另外两个幸运儿反应也不慢，不约而同地转舵回航。

“炮弹组的都是饭桶！都该喂鱼！”

自己这边有二十来条船，冲上去一顿围殴就好。至于刚才那不可思议的景象，德林甚至跟前方不少已经在里扑腾的师官兵心有戚戚，难是湖里的龙王在翻？

“轰他！别以为躲在后面就轰不到！”

果然，两三里之外，雷公号的火炮就不断发威，一条条清兵战船像是被拳一路揍着，不断碎屑烂木，步履艰难地向前跋涉，有的被轰烂船板，有的被击断桅杆，有的则是人横飞，被吓得降帆转舵。

他们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所熟知的战是相距最多三五十丈的枪炮轰击，即便是炮，圆弹的效果都是砸烂船板，哪有像这样穿透几乎整条船的情形？

但是对方终究只是一条船，一条没帆没，呆愣脑，还吐着黑烟，估计随时都能把自己烧掉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