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古时的书写阅读习惯源自竹编，即使有了布帛，发明了纸张，这习惯还没改。和后世的习惯相比，不能说是落后，只是不再适应快速阅读的需求。

李肆微笑：“当然，晚上的课，她就是你们的风纪学长！”

先造古书的反，把书写和阅读习惯改过来，从这个山寨蒙学里来的学生“别一格”，从基础上就归属于他李肆的圈。要求范晋用黑板粉笔教学，就是一石二鸟，而不给学生们用笔墨纸砚，用心也在这里。

“片刻工夫，我就教会他们好几个字，以你范秀才的学问，每天十个字，应该只是小事一桩吧。来，接下来就给你了。”

“范秀才总是先生，你再在课堂上捣，我可真要你了。”

蒙学是长期战略，基础工作，只注重认字写字，而晚上由自己给这些半大小开课，是他的中期战略，教的就是“真家伙”了。

两个少年同时吐，要被一个小自己三四岁的丫板，还真是没面

古书普通一页不过二三百字，上了三百字，读起来就很累人，可现代书一页怎么也得有七八百字。古书读起来需要视线频繁上下运动，还得排除左右邻行的扰，用很不科学，而现代书由上往下的版式，让视线运动更顺畅轻松。

“四哥儿才是真正的先生，那范秀才一嘴的酸气，不是四哥儿调理他，他还本不知该怎么教咱们。” [page]

只是现在他还顾不上去鼓捣笔，只能让学生们将就着用粉笔，粉笔和笔的用法差得不是太离谱，到时候转移起来也很容易。

李肆很满意这两个小的心态，但也提醒了一句，他可不希望蒙学里一堆酸人，不过范秀才上背着半年教会三本书的重任，估计也无心教什么三纲五常，圣人大。

依稀听到范晋语气慌地说着，李肆叹气，范晋要在这个蒙学成为合格的先生，看来也还得适应。接着他又展眉开颜，银弹加圈，能把一个迂腐抵达下限的满清秀才拐到他的轨上，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贾狗说得吴石挠傻笑，他怕的当然不是贾狗，而是李肆的责备。

“之，之乎者也的之……”

贾狗和吴石面喜，都是重重，贾狗随问：“二也还跟着一起学吗？”

走教室，听着课堂里的声音，李肆正要松气，却听啪一声细响，是那范晋还不会用粉笔，用力过猛，把粉笔折断了。

“范秀才教你们认字写字，你们就得尊敬他，至于他讲什么大理，你们听着就好……”

李肆随拍了范晋一记，范晋自一笑，神变幻片刻，终于咬着牙，像是上刑场一般，抖着手取过了一枝粉笔。

肆肚里直笑不已，书写和阅读习惯能有那么容易改的？看来这第一桩造反已经能起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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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风微，村人正忙着播庄稼，李肆也埋下了异样的。

下学之后，贾狗和吴石找了过来，他们是李肆的耳目，不是学生的学习表现，还是范秀才的教学动向，他们都要汇报给李肆。而说起今天李肆走后的情况，吴石满脸的不服。

“以后晚饭过了，把你们在矿上那些伙伴也都叫来，我再给你们开课。”

“等等啊，还用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