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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哥！蔡郎中来了！”

说到关二，银铃般的脆声就响了起来。片刻后，小姑娘跟着一个中年人到了李肆屋外。

蔡郎中？

李肆楞了一下，接着才想起，自己穿越来时，脑袋被砸伤了，就是这蔡郎中医治的。这十来天过去了，现在来这一趟，估计是查验伤势的。

“真的全好了！听关炉说起时俺还不相信，你这骨真不是一般的。”

蔡郎中三四十岁，面目朴实，一短打扮，说话带着明显的北方音，如果没背着药箱，看上去也就跟农夫没什么差别。他一边查看着李肆的脑袋，一边这么慨着。

蔡郎中是本地人，在这方圆百里内还小有名气，擅治跌打损伤外带正骨，也就是个外科大夫，只是在这年月，外科大夫的地位远不如内科，这蔡郎中的境况也只比游医好一些。

“怕不是骨，而是脑袋。”

李肆随应，然后掏了一小串制钱，没记错的话，医药费还没付呢。

“也就用了田七膏，还是百劣田七制的，一小钱，就别上心了。”

蔡郎中推却。

“没郎中的手艺，有座药山也无用啊，这不止是药钱，还有诊金呢。就不知郎中你是怎么收诊金的，现在也不富余，少的以后补上。”

李肆持给郎中付钱，就和之前推却村人馈赠、持付教室房租的心思一样，都源自他这个来自三百年后的灵魂，在那个商业至上的时代，人情也都成为商业工，人们反而不习惯让自己的生活细节被琐碎人情包裹。难听说是冷漠，好听说是独立，不怎么说，在李肆看来，“小便宜不能随便占”可是世名言。

“嗨……俺一个乡下治跌打的，还说什么诊金，可别磕碜俺了。”

蔡郎中自嘲地继续摆着手，这话李肆可不认同。

“卖油都能卖一番大学问，治跌打损伤的学问就更多了。再说这‘治病救人’，治病是内，救人是外，这不都一样吗？”

李肆板着脸，语气沉凝，其实嘴里跑的是火车。

“内科的病，再急也能等等大夫，可外科的伤，缓上片刻就要人命。在我看来，蔡郎中你们这些外科大夫，可比内科重要多了，诊金该更多才对，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