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本能地选择人多混的城门，那样才有安全，谁会走这么冷清的一条路，如鹤立群一般明显？这又是一个不可能。

何况，这么一群每天招摇过市，却被所有人都忽视了他们的存在的阉人，本就是最好的保护。

罗佥事一朝大权在握，的确有能力驱使金陵城的治安力量，把整座金陵城搅得天翻地覆，可他毕竟不是千手千的观世音，只要不是他本人在此坐镇，那些受他驱使的其他衙门的那些公差巡检，会不辞辛劳、日复一日地卖力盘查每一个路人么，会对一些每天都在他们底下经过的运桶的阉人生起戒心么？

夏浔的人通过几天的观察，基本已经确定了这条路的安全。尽如此，夏浔还是在附近安排了一些人手以防万一，一旦他的份，这些人就是死士，是负责豁命来掩护他这个首领离开的死士，因此金天的朝门周围还算是比较闹的。

一见是送香房那帮臊气烘烘的死太监又来了，守门的官兵早就着鼻摆手叫他们通过了，倒是一个穿锦衣的校尉喊了一声：“慢着！”，便走上来逐一地打量起来。

桶车上是本藏不了人的，要查也只是查这些押运桶车城的人，往他们中间一站，便有一烘烘的臊气扑面而来，那个锦衣校尉屏着呼，逐一打量着。

一个小姑娘要扮小太监，先天上就有优势。何况徐茗儿穿上一破烂肮脏的太监服，脸得一片腊黄，还微微带着菜，完全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任你怎么看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太监，和锦衣校尉怀里暗藏着的画像上那位俏可、慧黠灵动的小姑娘完全画不上等号。

刀的锦衣校尉只在她脸上微微一扫，便瞧向了下一个人。夏浔用最锋利的小刀，一早就把他早就刮得净净的下又刮了一遍，还淡淡地涂了层粉，让那下变得圆细起来。他的肤、发型也变了，发甚至打薄了一些，以至于挽起的那个发髻都透着寒酸气。

他的角用米浆制造了细细的皱纹，以致于骤然老了十岁。角还向两鬓吊了些，眉也去了一些，让那本来极英朗的一双剑眉变细了，嘴里则在两侧垫了东西，于是他的眉形、形、脸形全都发生了变化，唯一没变的，只有他的。

锦衣校尉走到他边时，仔细地看了看，夏浔和其他的太监一样，举止、神、神气，不带半男汉的刚之气，他现在的样，和贴在城门的海捕文书上那位英姿的燕逆首脑朝廷钦犯，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易容形态不能保持太久，不是刻意作的动作和神态，还是眉梢角乃至脸型的简单化妆，都不能持久，可是他只要能持到走这城门，那就足够了。锦衣校尉盘问了他几句，夏浔一副半死不活的老太太模样，憋着嗓，娘声女气的往前一凑，他特意在自己衣服上加厚了的屎味儿差没把那个锦衣卫熏个跟，一笑，呲一的黄板牙。

这个细节被那锦衣校尉注意到了，但凡家世条件还可以的人，每日的洗漱和洁齿都是必不可少的，他绝不会想到有人会把伪装到如此细致的地步，那黄板牙、还有角的屎……，锦衣校尉厌恶地摆手，对夏浔的殷勤只回答了一个字：“！”

夏浔哈腰地笑，送香房车队轱辘辘地向城外走去。不是明里的夏浔和徐茗儿，还是暗里准备接应的十几名死士，全都悄悄松了一气。

了城门不远，就是孝陵卫官兵成片的卫田了，庄稼已经起来了，绿油油地迎风起浪。

城了！终于城了！

只要方法找得对，天下没有牢不可破的禁锢。

原野的风迎面扑来，夏浔的怀为之一畅。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罗大人啊，这一次，你又棋输一着！”

夏浔回看了朝门，微微地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