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一随而逝，看来今天一如往日，会在对峙的平静中度过。

然而随着夜幕降临，远在下游三四十里外的中渭桥方向，却一片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那是刘伯升安排识等人，利用那儿的桥墩也搭了两浮桥，由他们先行佯攻，而将在西渭桥集中的兵卒藏于岸边林、里闾后准备。

少顷，又一支魏兵离开了营地，向东而去！

“细柳营，第五边，还剩下几千人？”

刘伯升站起，捡起一块薄薄的石，扔渭打了漂，他气力大，准足，竟能连飞十余下才沉河中——但终究还是到不了对岸。

“开始罢！”

他回过，被柳林所遮的旱田，刚收割过的地里除了麦秆，就是枕着麦秆吃饭喝酒的士卒。

“大将军。”

“天大将军。”

刘伯升从舂陵兵间走过，就着隐约的火光，他能一一叫许多人的名字，想当初他兄弟二人在白乡举义旗时，追随的不过二三千兵卒，一扩张，有时也会受挫被打散。

他们中很多人已战死沙场，或命丧于小长安的雾内，或折戟于宛城的攻防战里，甚至葬于长途行军的劳顿中。来来去去后，沙汰至今，一共六千多本兵卒关，分了两千给来歙去冒险，还剩四千。

而现在，刘伯升又了两千人来，给自己最信任的勇将刘稷，他也是沙场宿将，举兵岁余以来大小战斗数十次，勇冠三军，不服别人，就服自己！

“阿稷，汝为先锋！”

舂陵兵是好钢，须得用在刀刃上，渡河能否得利，就在于他们，若是能顺利先登，后续的万余杂牌军才有勇气跟上。

“敬受命！”刘稷单膝下跪：”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我也一样啊！

刘伯升颔首，让人快些准备。

而在河边，在刘伯升安排下，大量杂牌军扛着里闾拆下来的门板，亦或是上林苑砍伐的木料冲向浮桥，在前方盾牌的掩护下，开始抢建浮桥。

对岸也很快发现了这迹象，随着一阵急促的号角，沾了松脂的烟矢火箭纷纷来，遮天蔽月，有人中箭上着火跌落浮桥，后在船上举着桶待命的士卒立刻将任何沾火的地方浇灭。

也有盾牌挡不住的时候，对面每隔片刻就会几支劲十足的箭矢，能直接击碎盾牌，将二三个倒霉的绿林兵串在一起，直接掉落中。

“是大黄弩！”

“大黄叁连弩！”

第五是将新朝武库一整个打包的，这些劲弩能武装数千士卒，火力颇为密集，只能用蒙了几层的大门板去挡。

而渭对岸修建的魏军码，也有一些船舶离了岸，顺势朝下游冲来，冲着冲着竟轰然起火！载着满船的薪柴就朝浮桥撞来！

“上钩拒！”

作为南方人，岂能不识楚越争霸时鲁班发明的钩拒呢？长长的拒可以挡住来船，是战利，此时被舂陵兵放平，试图阻止火船靠近！

而即便左桥不幸着火，它也为右桥挡下了烈焰，那边也开始了抢工。

刘伯升在火船放时，已经从观战的胡凳上赫然起，解开了自己的大氅，一撒手，任它随夜风翻而走！

他没有闲着，一直在估算对岸的弓弩数量，比预料的要少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