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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将军，王常也开始攻黄巷坂！”第七彪满脸黄土地来禀报，经过多日试探，再耗下去士气将衰，王常终于派兵沿着狭长的小，开始仰攻潼塬东。

万事俱备，只欠一事。

他在长安时不太肯献策，此刻面对亲叔父，也实话实说了：“叔父，从关中那一刻起，刘伯升便走岔了，这大方向错了，之后再如何补救，也是南辕北辙，无济于事！”

邓晨听得愕然了，意思是，这是第五将计就计，他们的声东击西已被看穿，被牵制在此的不是魏军，而是绿林？

邓晨也明白侄儿的用意了，只叹息：“这是未虑胜先虑败，未虑而先虑退，但我，只能给你八百人！”

对岸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昼夜，窦沉着脸站在风陵渡，看着拜在面前稽首认罪的校尉。

这场仗就不该打，叔父现在带着邓氏兵，沿着华以南的山撤往武关，还来得及！”

邓晨大怒：”你是让我背弃伯升么？”

邓奉对刘伯升、刘秀兄弟观素来不好，觉得既然邓晨已丧妻，就不该再将邓氏和他们绑在一起，同遭更始嫌恶，刘伯升自关以来，僭越之举一桩接着一桩，又孤注一掷，他要赌上一切，邓氏为何要跟着一起下注？

……

“足够了。” [page]

邓奉却振振有词：“我邓氏又不是刘氏兄弟之仆，叔父也是更始皇帝九卿，与刘伯升并非上下级，哪来的反？”

他收到第五诏令，不计一切代价，协助景丹在潼塬御敌，景丹和第七彪的五千兵卒将拖住数倍之敌，而窦的任务，则是借助魏军的漕船、舟楫，渡河袭击东西两侧的绿林后背，让其攻失败，一消耗在这块大磨石上！

他指挥三军御敌的手，也好似推磨一般旋转，魏军、绿林，都得真刀真枪和前所未遇的敌人展开一场血腥的鏖战！绿林两路大军将被景丹利用地形牵制在此，他们脆弱的腹背……

“第七将军，你见过过磨豆浆罢？”

“这也是魏军要将守御之地选在此的用意。”

景丹笑着指这硕大的战场：“这潼塬就是一块大磨，而东西两侧的绿林，就是源源不断，主动来的菽豆，魏王就是要用此地，磨碎绿林骨鲠，让河渭皆赤，叫刘伯升与更始胆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邓晨苦恼不已，但他却绝不可能如其所言，背弃伯升，小长安输得那么惨，两家尚能荣辱与共，何况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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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奉指着黄河对岸：“叔父不是奇怪以魏军战力，为何会一即溃，让我军轻取华等县，一路打到此来么？请看北方风陵渡！”

“风陵渡虽无旗帜兵营火，但河岸开阔，小船隐于芦苇，大的漕船只却藏不起来，皆泊于码畔，就等着我军忍耐不住，攻潼塬时，以舟师登岸袭我后路！“

将担任职责时，邓奉却主动请命：“既然叔父执意要攻，一旦战，河东魏军定会来袭，我请守于渭！”

“王将军有些焦急了。”

“菽豆已吾磨中，窦周公，该由你来加了！”

随着邓晨据有潼，派人顺着沟壑往南发，也与王常那些翻山越岭的斥候联络上了，送来了王常的请求：“受阻于此数日，崤函路绵长，辎重运输不利，弘农绿林粮将尽，这场仗，必须打了！”

景丹这几天在潼塬上，就没睡过好觉，但计划还是一他临行前和第五筹划的方略中来。

刘伯升想让邓氏兵来接应王常，让华岌岌可危，迫使第五派兵东援，牵扯防守渭的兵力。但第五却不屑一顾，因为他给景丹留的援兵，就是河东军！

他们所在是渭、潼与黄河汇的地方，这儿也是千里黄河的又一个大拐弯，显得面更加宽阔。

“绿林终于忍不住了。”

他对侄儿大失所望：“相面者说你的面状有反相，我还不信，今日果真如此！”

“燃狼烟！”

“但这一战，我不是为刘伯升打的，而是为了我邓氏兵，能全而退！”

邓奉对整场战争持悲观，对自己却信心十足：“请让侄儿来为叔父，看住后背！”

“放肆！”

换他他也急，邓晨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依旧策行事，与王常东西合击，看能否一举拿下潼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