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程序到“加”这一项时，窦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窦君，也不能怪吾等，一来是风向不利，船只逆风而渡，只能靠划，速度起不来，贼虏一就能知吾等去往何。”

“二来，南岸大塬耸，对绿林是天险，对吾等亦然，能容纳舟船登岸的地方，无非渭等寥寥几……”

绿林中也有人啊，当窦派的第一支队试图在渭登岸后路时，反遭到了敌方袭击，在岸上居临下，十分骁勇，若非校尉丢下上百尸跑得快，连舟船都被缴获了。

他们遇到的正是邓奉，河东军轻敌首战失利，吃了个大亏。

而派去袭击王常后路的校尉也铩羽而归，王常军队在黄巷坂内拉成了长蛇，被第七彪堵在潼塬东苦战，若是能将其截为两段，定得大胜。

看上去太诱人了，但黄巷坂侧翼怪石嶙峋，大船靠不过去，只能以小舟登岸，结果前锋也遇到了王常所派伏兵，校尉见无机可乘，遂悻悻而退。

窦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魏王和景丹筹划时说得倒是轻巧，什么漕船运兵，击其侧后，可真正执行起来，哪那么容易？”

他猜测，还是上回打河东抢滩登陆太顺利，让第五产生了“哪一战都可如此轻松”的错觉罢！

然而磨豆，磨可不容易，潼塬扛着敌军猛攻，那狼烟又燃起来，促窦加了。

窦很是焦虑，他份特殊，说降将不是降将，说旧也算不上，原本拉了两三千败卒去投靠，还被天杀的越骑营给冲得七零八落，只相当于孤伙。

第五给了虚衔，封了爵位，又给他着河东，月余以来，窦是兢兢业业，比给自己亲戚大司空王邑事还认真，若给他些时日好好治郡，定有成效。

但很快就摊上了这场战争，若让窦掌握大权独当一面，虽然他对绿林是屡屡败绩，心里有些犯怵，但也能得不差。

麻烦之就在于，窦麾下是第五留在河东的五千兵卒，真可谓“骄兵悍将”，人均第七彪，哪看得上窦这晚来的家伙，都不太听他指挥，用起来很不顺手。窦柔，杀也不太好杀，只能慢慢磨泡，可战争却不给他时间。

诏令就是诏令，窦知，自己必须执行，景丹和第七彪都是元勋，若是窦从始至终都没起到作用，这二人朝第五一弹劾，他这河东守，指不定也到了！

于是窦愤而起：“景将军、第七将军正在率死战，狼烟不知燃起赖多少遍！吾等焉能作上观？”

没错，窦需要一位“项羽”站来，但校尉们经过两次挫败，现在是三鼓已竭，面面相觑，都不肯迈来。

打新军，众人都奋勇争先，今日发觉绿林是难啃的骨，遂起了让友军先上的心思——都得魏王真传啊！

“只可惜商颜侯郑统不在此啊。”窦如此慨，想激一激众人，但对老兵油们却全然无用，他们只有第五和四位主将才治得住。

“也罢。”

窦见以自己的威望，也没法令第五旧们，遂想了一个两不得罪的法。

他让人取来一些竹简，挑了短的写上“先登”二字，与其余长的混在一起，握于手中，然后叫诸校尉一一来。

“中短者，便是下次渡河攻击的前锋，让天来定！”

校尉们上前了签，各自看着自己的签，脸忧喜不定。

窦手里还剩下多来的一，是长的，他遂抬起：“短签在谁人手中？”

半天没人说话，就在那个倒霉要举起手来时，却有一人掀开营帐内，竟是奉命督粮草抵达的河东人，张宗，字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