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篡改给朝廷的奏报，变白为黑，将两家打成同谋也不太容易。

更何况，对面几千人不是摆设，而第五最大的倚仗治亭郡卒，更不是什么好人。在路上时，治亭属令就直接跟第五明说，这次治亭兵，兴师动众，粮秣不能他们自己承担吧？第五控制邺城后，应该负起责任来，仓粮让兵卒们饱。

要是不答应呢？

第五猜测，治亭郡兵指不定会他一刀，或者回程时立刻化匪盗，在魏成境内掠取远超他们“报酬”的东西再归濮。

这哪是王师，简直是雇佣兵！

前方魏成豪是狼的话，后方治亭兵就是恶虎，第五看似拿下了李焉，实际上仍在三个上舞。

于是第五低声叮嘱治亭属令：“魏成豪反复难控，为免其变，还望属令带兵卒在城外看着他们。”

而在接见西门氏、李氏等当地大豪时，第五先赞赏了他们反正的义举，表示一定会向朝廷请功，然后又低声：“治亭郡卒毕竟是外地人，渡过白津以来，军纪一直不好，如今来到邺城富庶之地，更有劫掠之，还望诸公以郡卒、族兵与彼辈对峙，保护邺城和汝等各家訾财周全！”

稳住这两方势力后，第五让耿纯在外盯着，他则与援城斩捕李焉的残余亲信。

援这些时日混在邺城，已对这儿十分熟悉，李焉有哪些死忠亦心中有数。

“李焉的谋主是卜者王况，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援引着第五抵达郡府后，却发现这儿失了火，在城内豪的围攻下，李焉不少亲信都战死了，那位始作俑者的卜者王况亦自刺而亡。

也不知，他算没算到自己的结局呢？

他们只来得及救下了王况没顾得上烧完的谶纬，上面果然写满了王莽大臣吉凶，各有日期，诸如太傅唐尊、国师刘歆等都在上，都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找了一圈，却本没有第五的名字。

“这是看不起我啊。”第五笑着翻看，却瞧见一行奇怪的衍文，突兀地夹杂其间。

“荆楚当兴，李氏为辅？”

荆楚、李氏，说的不会是刚跟他完成易，送了许多铁匠熟练工去第五里的宛城李通家吧？

再派人去控制武库和粮仓，却发现粮仓里没多少余粮，连第五答应给治亭郡卒的辛苦费都不够！

而就在这时候，耿纯派人来通知第五：“城外事了！”

等第五再度回到城门时，却见西门氏、李氏的族丁已经拉着大车大车的粮秣，来“犒劳”治亭郡卒，甚至还大方地拿了酒，说是要替第五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