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梨，怎么变成钱帛了？”第五霸愕然，一脸的冤枉：“督邮，鲜于褒之父与老叟是同僚，梨熟了送给侄尝尝，也算行贿？”

一旁的佐吏急：“但梨筐下，却压着不少钱帛，据那举咎的臣妾说，是第五氏求得太学生名额……”

“荒谬。”第五霸哈哈大笑起来：“督邮来自外郡，恐怕对此间事有所不知。”

“吾孙第五，在官学名列第一，本可前往太学，可他却因孝悌之义，让学于宗弟，此事郡人皆知。”

“不止如此。”

第五霸来劲了：“后来县令征辟我家伯鱼为孝悌，他又辞了。”

“郡尹听闻后，再除伯鱼为主记室史，他还是辞了！”

“督邮，你且说说，伯鱼连送上门的官都不，我家何必为了区区太学名额，而给县宰行赇？”

援笑：“然后第五就被举了孝廉？”

第五霸脸一沉：“这两事间有何系？孝廉是郡尹举的，跟县宰无关。”

若换了别人家，早抬着第五的郎官份来压这小督邮了，但第五霸尽量不提及孙儿，哪怕自己遭殃，也不能将他牵连。

这时候又有小吏过来，附耳低声禀报，援遂颔首：“吾知之。”

然后便一挥手：“话已问完，老丈可以走了。”

第五霸一愣，他的话确实没问题，但这援不简单，恐怕还要扯一阵，怎么就肯放自己走了？

而第五霸离开后，佐吏有些不解：“督邮，就这样将这老匹夫放走？若能给下属，也不必殴打，关上他一夜不得安寝，定能招供。”

“你想自毙么？”

援看着这愚蠢的下属，说：“律令有言，年七十以上，人所尊敬也，非首、杀伤人，毋告劾，毋连坐。前朝就过这样的案，有乡中小吏因持鸠杖老者有犯法之嫌，便擅自扣留，导致其病逝，虽然没有殴打，最后那小吏也被判了弃市。”

鸠杖老人能不惹就别惹，若是得过了，人家闹将起来，最后理亏陷于囹圄的，说不定是自己。

佐吏一心立功，反驳：“过去律令不准告主，此番不也改了么？督邮，非常之时，应当用权。”

援不再言语，冷冷看向佐吏，这次的事，最积极的就是底层斗小吏，他们光脚不怕穿鞋，总希望能靠办个大案一步登天。

“你在教本督邮事？”

……

第五霸走到县寺外时，却见第五已等候在外。

“伯鱼怎么来了？”

“在常安听闻消息后便立刻回家。”第五关切地问：“那督邮，没有难为大父罢？”

若是有，急了他还真效仿三国演义张翼德，闹一鞭打督邮来。

“他敢！”

第五霸再度张狂起来，扛着鸠杖上肩，与第五到一旁，说了在里面的事。

“老夫一通义正辞严，说得那小督邮无言以对，只避席向老朽赔礼告罪，又亲自将我送了来。“

为了不让孙儿担忧，第五霸对整个过程轻描淡写，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