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便笑说：“这孩长到这么大一回看见雪，有些喜得过了。”

青叶抱着树，忍不住又张嘴去啃树上的积雪。怀玉笑着哄劝：“你若肯跟我回屋，我便跟你说一件趣事。”

云娘实在撑不住，哈哈笑了一通，也过去帮怀玉拉她，中劝说：“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大早便要吵闹？好孩，快听我的话，先屋再说，可不能由着胡来，若是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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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密密的鹅大雪自然而下纷纷飘落，天与地与树木与房屋，上下一白。不过一夜之间，地面上已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云娘闻言又是一通笑，连说：“傻孩，傻孩，”又叹，“这雪有什么好吃的？我听闻有那些酸文假醋的人拿雪烧泡茶喝，你若是也喜，等下我给你烧一锅！别说是泡茶，你便是用来泡澡洗脚也成。”

怀玉笑：“不信拉倒，黑铁遇着雪自会变甜。我小时候经常的。其味……总之使人刻骨铭心，难以忘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便是现在，我偶尔也会情不自禁地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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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拍手笑：“天皇神，可怜见的！怪不得！”

怀玉牵了她的手，：“是说雪的事。”将她拉到门，指着两扇门上的黑漆铁制的狮门环，说，“每到下雪的时候，这两扇门环便变会变甜，咱们北边的孩每到这个时候都喜自家的门环。”

青叶将信将疑，见他说话时一本正经，想来会这黑铁遇着雪便会变甜也未可知。想了想，便帕去门环，想着净了再一下试试看，怀玉抬手拦住她：“掉就没味了。”

青叶嫌脏，转走了。转了一圈，趁他不备，便趴到门上，小心翼翼地伸去试探了一下。云娘正巧从灶房里来，见她弯着腰趴在门上，还不晓得她要什么，及至走近一看，见她已伸了，急得赶声阻拦，却已是来不及了。

她动静太大，把灶房里生火饭的云娘给惊到了，听到她哭，以为一大早又与怀玉吵架了，慌忙熄了灶里的火，了手来察看。见她正抱住一株桃树，怀玉则胡披了件衣裳拉着她往屋里拖，她死活不撒手，桃树晃，枝条上的积雪纷纷掉落，她与怀玉被落了一一脸的雪。

青叶便：“是他不准我吃雪的，我吃雪他也要！”

青叶仔细看了一看，好笑：“这不就是黑铁么，你当我没见过？下雪又不是下糖，好好的怎么会变甜？”

还未变亮，心里觉着奇怪，仔细听听，又没有雨滴落的声音，天定然不是因为下雨才发暗的，遂疑疑惑惑地爬起来，穿好衣裳，打开房门。

青叶起初静静站在门槛上，凝神听雪飘落的声音，看自己嘴里呵的白气，其后“呀——”地一声，冲到雪地里，往地上一躺，原地打了几个，了一的雪，爬起来，围着院墙撒着儿转圈跑，一面奔跑一面哭，泪淌了满脸。

青叶的尖已经粘在门环上扯不下来了。

青叶有滋有味地嚼着一雪，慢慢松了手，问：“是说雪的事？”

怀玉喝斥她：“傻！对天张大了嘴能接到多少雪吃？肚里了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