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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说，别跟什么《三》之类的东西那样看了让人恶心。

董文婷嗔怪他说，臭嘴！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她和林啸多少有些那情所以说话随便。

毕涛说，正在后期制作，大概年底能播来，上不了中央台，能在省台播就不错了。

董文婷故意嘴，说，我就看。未必就识得字比你们少，别以为作家就比别人多少档次，人说海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董文婷听不惯，就反驳说，别尽关着门说风凉话，你们说《三》臭，可有多少人在看！好多人还动得痛哭涕呢，你们有本事整两，也让人们掉几颗泪珠儿，告诉你们，现在人们的泪可金贵着呢。

梁云问毕涛，你那戏拍完啦？

鲁震一抹油渍渍的厚嘴说，你说也真怪了，像《三》那样的臭玩艺儿，是谁搞来的？不外汇？我要是能主宰中国的的文化市场，他妈的。一定要查清楚。谁钱引来的，谁就自己掏腰包，赔不起，就关禁闭。

于小辉有尴尬说我不跟你抬杠。

徐青非常欣赏父亲这句骂人的话，他认为所有骂人的语言当中，只有这句话像刀一样锋利。徐青后来在大学中文系教书的时候，总想把这句极为形象的语言搬到讲台上，终因不雅而作罢了。

徐青的父亲徐四。徐四没有继承徐青爷爷挑货郎挑的职业，那个时代解放了，徐四成了工人阶级，他的职业是摇煤球，然后登三车运到门市上。凭票供应给市民。这是个好职业，在那个时代是受人尊敬的。但是，徐四继承了他父亲赚钱的习，他在星期天的时候用公家的三车从郊外拉西瓜回来悄悄地卖，后来那地方被一个卖冰的老太太占了，他父亲徐四就骂那个老太太起火烧吃。

徐青在心里把这句传统语言送给了吴亮，除此之外，他只能随便捡个空位坐下来，因为服务小把莱端上来了。大家立刻停止说话，七长八短地伸了筷挟菜，接着就有人把嘴得叭嗒叭嗒山响。

于小辉到餐厅的时候，大家刚把一条清蒸石斑鱼吃得剩了一堆鱼刺。于是每个人都为此而到不好意思。然而于小辉却不在意，他说，没办法，等不上，不知请柬收到没有？可能是不来了。他说的当然是祁涧。

坐那个空位，这样可以左边挨着李媛，右边挨着齐婉珠，他总是喜和女人离得近一些，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但这次没有如意。因为吴亮从洗手间来之后无意之中把这个空位坐了。这样同时惹了两个人不兴，齐婉珠恼他没，徐青则认为他是属于那趁火烧吃的人。

董文婷就笑了，说，不怎么说，这是一文化现象，再说了，人的味不同，不是还有吃臭豆腐的吗？

于小辉在最后一个空位上坐了，用碟里的巾揩了脸和手，才发现齐婉珠不时地把神瞟了过来。齐婉珠和他中间隔着鲁震，于小辉不想太骨，尤其不想让鲁震知他和齐婉珠有那关系，所以就装着看不见，心里却埋怨她不顾场合。

徐青喜火上加油，说，毕导是这一行的，我们说话得留面。

于小辉说，现在全国的电视台都得了《三》传染病你打开电视，至少有五六个电视频在播放那玩艺儿。

莱不停地端上来大家也就吃得缓了，话却反倒多了。

毕涛说，准是又关起门来鼓捣大作品呢，要不就是给女孩缠住了。

林啸说，此言有理。黄录相最不堪目的东西，可好多人喜看。

于小辉说，话不能这么说。人们喜看的东西就是好的这也不一定，这里面有个引导人们提欣赏平和文化档次的问题，《三》究竟有几个识字的人在看？

毕涛连忙打手势，说，别别别，这可是电视台的事，我是影视公司。两码事跟我一关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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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涛说，不至于，说不上是什么好东西，但绝对跟《三》那东西不沾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