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辉记得他祖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钱难挣屎难吃，这句朴实的话在许多年之后，于小辉把挣钱作为生活中最重要的事的时候，才明白了它的真实义，那就是挣钱像吃屎一样艰难。

于小辉和齐婉珠发生关系是早晚的事，这必然使他们对猛然之间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到意外，倒是因为彼此之间产生的快和刺激而兴奋了好一阵，在这个枯燥抑郁的夏天，这成了他们最值得回味的事情。

于小辉说，既然你铁了心要钻，我只好推你一把了，你给我说，说怎么个钻法？

于小辉当时是有一预的一他总觉得有人要找他，但绝对不是毕涛，所以他没办法把心思全用在写电视剧本上，他在惶惑中回看了好几次，但并没有人敲门，后来是他自己把门开了，门开了之后，果然有一个女人站在门。这女人当然就是齐婉珠。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于小辉忍无可忍，用力地翻着桌上的电视剧本说，这东西有原意吗？整个儿满粪，从人到情节无一可取，要不是看了你老兄的钱，一边儿去。

于小辉说，行你个啊，凭你就接了这么个烂东西拍，不嫌丢人吗？

毕涛理直气壮地说，得得，要是好我自己就，何苦把两万块给了你？于小辉就无话可说了。

于小辉不耐烦，就说，你往下说，往下说。

毕涛说，就叫那个娜当个搅屎，半路上杀来，跟那个秦湘勾搭成，这就有戏唱了，两人在床上办那事的时候给王玲玲抓住，或者那个娜给秦湘传染了？病，总之，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吧，这只是我的想法，抛砖引玉，两万块钱那么好拿呀，都靠我要你什么？

毕涛一副无可奈何的样，说，我知，我知！就别装雅了，我都呆了几年了，好不容易接这么个东西，就是个烂也得钻，你懂不懂？

毕涛给于小辉了一支烟，问，你说说哪儿不好？于小辉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想法讲了。

毕涛说，我们得搞事非来，叫那个古娜，就是赞助公司那个老板的小情妇，我们先给她取名叫娜，或者叫古什么，算了，就叫娜吧。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毕涛说：“那秦湘不是跟女人王玲玲情投意合，最终好月圆到一起了吗？哎，你看完本了没有？”

行行，就这么的吧，毕涛说，谁顾得了那么多，我不想好吗？他给于小辉丢了两包宝岛烟在桌上，这烟不伤肺，我都这个。然后摔门走了。

于小辉到这份上也只好顺了毕涛的儿钻了，说，行，就你的儿来，惹了观众臭骂是你们的事，我反正是不挂名字的。

于小辉说：“看了三遍，你说吧。”

毕涛说，你的神和职业德无可挑剔，但要灵活通变，难怪你在这特区行不开，要随葫芦就弯儿，懂不懂？要随着这本的原意和风格往下，一个优秀作家必须备这本领，能够把狗屎说成意大利比萨饼，把写成金奖爹利。

于小辉后来在狱中总结自己短暂的一生时，曾经有过一段伟大的独白，他说，人类？完全超过自繁衍生存的需要而无限止地膨胀，使和下变得像拉屎撒一样正常，使贞和情变得不可思议，与其看着周围的人随落成疯，不如让疯们把自己杀掉。于小辉用自己的行动证实了他的理论的无可辩驳。

怎么样？还行吧，毕涛推门来，站在于小辉后，双手掐着腰，一副心安理得的样。”

在经过几天的权衡和构想之后，于小辉打消了持艺术当先的原则和信念，与此同时产生的则是一被迫卖的耻辱，他认为这和街女没有什么区别，女卖作家卖灵魂，反正都是卖，能说哪个尚？他妈的。尚是卑鄙者创作来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过，王八！于小辉关着门毫无目的而又结结实实地骂了一顿，这才坐下来用心续写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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