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首级扔来，在地上像球似的，骨碌碌了几圈，停在蒙渠德康奈尔脚边，侧脸朝上，正是亨顿大公的脸庞。

“那就留下那四个女孩。”唐金吩咐完，又对蒙渠说，“你要随我们去圣城优婆拉兹，教宗冕下会接见你的。”

蒙渠拾起父亲的首级，猛地跪到地上，在家人震惊的目光中，卑微地膝行至唐金骑士前，“伟大的真神的信徒，我，康奈尔家族的第三，第二直系继承人，蒙渠德康奈尔，愿意代表亨顿公国王室，以我们贵的血统起誓，将我们的土地奉献给真神，你们的教区，请放过我们这些孤苦的人，我们会背井离乡，永远不踏上这片土地一步。”

副官凑到唐金耳边，“阁下，除了两个男，剩下的都是妇孺之辈。”

呢喃声被大门一狭长宽阔的影打破，那逆光的大人形，着一个球形透明的盔，隐约有一张沉沉的脸，他的左手提着一个短发的脑袋颈还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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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渠德康奈尔抱着膀，在角落里打量自己的家人。

女儿，六位妻坐在空的大殿里，那些大臣，那些仆，往日闹的厅堂里居然连灯烛都没有，也无人去拉开窗帘，影影幢幢的梁在正门打来的日光里抖索，整个城市都在沸腾，哭声吼声，叫骂声，更有毂，刀兵击砰然如冰裂；酸涩的血腥气，不知何来的木柴烧焦的气味，乃至王前大街上面包店里传来的麦香味……

大王惊恐地喊叫起来，二公主则呼：皇帝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恶贼！

一切都很不真实，一切开始于区区一小时前，有人大喊：教廷的骑兵被杀了！然后，大公急急忙忙去，王室的成员们慌慌张张赶到议事厅，然而，空的。

在这样一片郁的，化不开的，充满故事的黑暗里，那些廷装饰的挂毯画雕塑，都蒙着淡淡的反光，就像长了睛一样，忽闪忽闪，似一条条铁针似的刺得人表生疼。

“……遵命。”蒙渠俯首，在无人可见的浮尘表面，他的脸庞似悲似喜。

父亲的女人们都是蠢，真正有能力的王后三年前已经归天，现在的都只是一些漂亮的平民女人罢了。大哥是个柔弱的娘炮，二是个没什么行政能力的人儿，老四他一直像险的毒蛇，可也就是一个狠毒的纨绔弟罢了，现在脸上的汗都能拿来给他自己洗澡了。可怜，三个可怜的妹妹，她们只是十来岁的小笨而已，最小的那个刚刚十岁，现在还不知发生什么情况吧。

“你是谁？！”现在的王后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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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执行官大人，我的意思是，教宗冕下说不定会需要这样，贵血统的女人。”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亨顿的新国王了，其余的人，都杀了吧。”

“怎么，你屈从自己卑贱的望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

“飞面教裁判所首席执行官，惩戒骑士，唐金！”

唐金的背后有更多护教军走上台阶，他们一个个耸立着仿佛山，投下绵密的黑影。

大门透来的光是这样刺目，让人不敢去看，躲在王的影里反倒舒适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