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李善低声：“带路。”

皎洁的月光洒下，李善小心翼翼的探脑袋，只一瞬间，就确认了朱八的猜测。

但这可能……放在这个时代，放在李善这个穿越者上，那是要用人命去赌的！

老狐狸在心里想，这厮虽然年幼，但见微知著，光锐利，真不愧得秦王赞誉，若是真的投齐王府，倒不一定是坏事。

的确是李德武。

悠长的巷里，刚刚离去的魏征正在慢悠悠的踱步，一个中年人毕恭毕敬的在魏征后一步跟着。

想抢夺军功，局势危急却顿足不前，不有什么样的理由，至少显示，胆气不足。

李世民之所以在军中有如此的威望，一方面在于他军功盖世，另一方面来自于他的胆气。

这十多天来，魏征这是第六次登门了，从最开始的随招揽，到探听李善消息后的屡屡试探，李善始终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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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碰，随即各自移开。

他在前世论坛上也曾经看到过类似的帖，李二黑粉声称，如果李建成登基称帝，未必不如李世民。

一直到吃过晚饭，魏征才起告辞，李善一路将其送门。

李善的判断是来自于如今的局势，也是来自史书上的事实，毕竟刘黑闼就是死在李建成手中的。

古往今来的名将多了，但如李世民这般经常带小队甚至几个人就敢去作死的名将就少了……类似的举动，李善只记得后来的朱棣，不过人家永乐大帝是穿了侄儿朱允炆亲手送的防弹背心的！

小狐狸在心里想，刘黑闼攻陷定州南下，这消息是大军陕东之后才传来的，会不会就是魏征这厮劝说齐王顿足？

李善正要回房，突然朱八大步走了过来。

“但好人是不了皇帝的，至少不了一个好皇帝。”

就算必须给个态度，也不能在这时候。

“嗯？”

从李建成、李元吉的角度来说，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不仅能削弱李世民的实力和威望，也能增长己方的实力……但李善和魏征有共同的观，这么，损失的是自己的人望。

如今的局势摆在这儿了，刘黑闼席卷半个河北，兵锋锐利，秦王府一脉若无援军，只怕也只能勉据城而守，齐王顿足不前，很可能是给太李建成兵的借。

在这情况下，李元吉怎么可能为李世民的亲信火中取栗？

或者说，这情况是李元吉最想看到的……李世民年初征伐河北后，将将留下以掌控河北，他能的事，我也能。

李善在心里早就否定了投东的念，不说其他的，如今的突厥虽然不如之前几十年如日中天，但也还没走到末路，他日突厥南下，难指望李建成、李元吉这些更擅长勾心斗角的人去抵御吗？

两相比较，再加上李元吉顿足不前……李善瞄了对面的魏征，心想这厮堪为名臣，其实真不是个好鸟。

李善不敢去赌，若是李世民挂了，李建成、李元吉甚至李渊有能力完全掌握军中以应付突厥的侵吗？

“杀兄弑弟，父退位……”李善微微张，无声的说：“的确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