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扶笑：“老夫倒是有一改制之法。”

刘俭心中明白，刘焉此时已经有心推动此事，但毕竟事关重大，面对刘宏那样的人，一个不好就容易被皇帝猜忌，因此他才需要有人与他共同促成此事。

董扶知有些话刘焉不方便自己直接说，遂：“不瞒中郎将，其实这两日来，我与宗伯日夜议计此事，觉得蛾贼虽可败，然短时间内却不可尽灭，”

刘焉叹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请求设立州牧，而后外任，也不过是见天下纷，诸州不定，你我为宗亲，需为陛下分忧，”

“中郎将客气了，万万不敢，老朽不过一谶学之士，年齿大了，见的多些，若能给中郎将些许主意，便心满意足了。”

“我等以藩牧之拱卫朝廷、威慑不臣，岂不哉？我有此想法，完全是一心为了天下，为了陛下，实是天地可鉴！”

“还请董公赐教？”

当下，便见刘俭拱手：“若董公愿意与刘俭通往，俭当以师礼相待！”

董扶笑：“廉颇年八旬，尚能顿斗米十斤，老朽年纪虽大，却也愿以微薄之智，为中郎将效力疆场，纵然革裹尸，亦无悔恨，只是中郎将莫要嫌弃老朽年齿太耽误事。”

刘俭看向董扶，见他一银丝，满面枯槁，心中有些犹豫。

“若想保汉统不失，非得行政改革于地方才是，”

“好，好。”

这话纯粹是拍，以刘俭在宗室内的声名，又如何能比的过刘虞？

刘俭现在边有兵有将，唯独缺少智谋之士，刘焉既然需要自己与他一同推动废史立牧之事，想来就不会特意坑自己，这位董老先生说不定还真会有大用。

“如今大汉百余郡，太守无越境剿贼之权，刺史无直地方之利，彼此掣肘，极易让蛾贼乘虚而，非得想一良善之策。”

刘焉听到这，看向刘俭：“贤侄以为董公此言若何？”

这言下之意是愿意在这件事上与刘焉合。

刘焉满意地笑了笑，：“贤侄此言，果然尽显忠臣之心，我也觉得此事非旦夕能成，只是为了大汉天下，你我还需不断推动此事才是。”

“如今之势，蛾贼骤起，山川崩坏，各地焉有不之理？州牧权柄虽大，然陛下若只让我等宗亲为牧，便无大祸，”

然是藏不，着实是大汉的好皇叔。 [page]

刘焉满意地了，又：“这位董公，乃是谶纬大师，且年过古稀，腹有良谋，今番平定蛾贼，我有意荐他往你军个参谋，若有机变之事，与其商议或可事半功倍。”

不得不说，刘焉的光确实独到，因为以现有的情况来看，此事一旦办成，最终受利的两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刘俭和刘焉。

刘俭“恍然”地一拍脑门：“董公此言甚是，只是这良策究竟为何？”

刘俭言：“此事虽有利于朝政，但定然会激起朝野议论，且也容易让陛下心疑，非得谨慎从之才是。”

刘俭站起，对刘焉拱手：“皇叔老成持重，为国尽心尽力，侄儿佩服万分，此事我记下了，日后若有良机，必当与皇叔同向陛下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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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方听董扶慢悠悠地说：“依照老夫看来，如今在宗室之中，有此贤名威望，又能被陛下委以信任者，也不过只有宗伯与中郎将两人尔，若非要再加上一人，刘伯安亦可为一人。”

刘俭笑：“皇叔一片忠心，可昭日月，我辈素有所知。”

刘焉也是低不吭声。

“董公智谋，我也多有耳闻，只是公已年，军中劳苦，恐怕……”

刘俭看向刘焉，想来刘焉既然肯推荐董扶前来，此人定然有他的长，一把年纪还能随同刘焉搅和“废史立牧”之事，也定然不是凡俗。

如今刘虞未在京中，而依刘虞的为人，他纵然是在京城，也未必会与刘焉合谋此事，因此思来想去，刘焉终归还是找上了自己。

。

“皇叔心系万千黎民，心怀江山社稷，侄儿敬佩，只是形势已经如此，我等又徒增奈何？”

两位汉室宗亲之间，陷了一片诡异的沉静。

董扶慢悠悠地：“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叛离，可在大汉宗室之中，选清明重臣为牧伯，镇守地方，可使安泰。”

刘俭慢悠悠地喝着煮茶，眉都没抬一下。

刘焉捋着须，看了旁的董扶一。

..

一番话说完之后，厅堂之中，陷了一片寂静。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彼此心中都在琢磨着希望通过“设立州牧”这件事来为自己拿到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