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舒却拦住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掏怀里的桃粉和胭脂，用雪调和之后，用指腹飞快涂抹，很快便在自己左和左脸上画一大片红的胎记。

一切能够提供助力的树枝和杂草，手指死死抠住山崖上的石，小心试探着落脚的地方。

夹棉的绣鞋无法御寒，薄的鞋底平日里踩着的都是地毯，最差也是平整的青石板，本不适合走山路。

“没事。”沈天舒努力平复着呼，她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奈何手脚都已经累得不听使唤，只得低声指挥明玉，“你去把绳扯下来埋在雪里，找个偏僻的地方埋，别被人发现，我、我歇一会儿咱们就走。”

等明玉把一切痕迹收拾净之后，沈天舒也终于歇过气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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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舒好伪装之后，再从帷帽上拆下一片薄纱挡住大半张脸，低声嘱咐：“你在这儿等我，不要走。”

沈天舒一路全靠要回姜家这心气儿撑着，其实上早已不堪重负。

她以前自己门经常这样，手法十分娴熟，很快就好了伪装。

“小娘要去永州府啊？那可还远呢！”看在沈天舒付钱痛快的份儿上，东家娘倒是心，“若是平时翻山过去，雇个驴车走上两天差不多也就到了。可是今年这么大的雪，山路难行，要去永州府就得走官，怕是得走上五六天才行。”

她先给自己换了衣裳，又买了一给明玉，把发简单梳成已婚女的模样，付钱的时候才打听：“东家娘，请问这里离永州府还有多远？”

明玉在一旁看得目瞪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沈天舒脚底被硌得生疼，没多久也冻麻木了，力更是在飞快地消耗中。

好在上天眷顾，虽然小伤不断，但她终于还是顺利爬下了山崖。

好在镇不大，沈天舒很快就找到了成衣铺。

“姑娘，您……”明玉不安地挪动着

明玉在黑暗中等了许久，听见扑通一声，立刻哭着扑上来，压低声音问：“姑娘，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沈天舒却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独自一人走镇。

受伤的手指开始还有些丝丝拉拉地疼，但很快就被冻得没了知觉。

薄纱本挡不住她脸上骇人的红胎记，许多迎面走来的人看到她都会下意识地绕开。

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从午夜一直走到天明，又累又困，才终于走到一个山脚小镇，看到了房屋和袅袅炊烟。

双沉得好似有人在积雪里抓着她拼命往下扯一样，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抬得起来，然后勉向前迈一小步。

虽然心急赶路，但为医者，她明白自己此时状态有多糟糕，必须充分利用这个时间差，找个地方休整一番才行。

二人遇到岔路就痕迹，赶拐弯，希望能最大程度地避开沈家接下来的搜寻。

指尖渐渐血模糊，积雪上留下血红……

此时明玉才看见沈天舒手上的伤，急得圈儿发红，急着要找医馆。

“多谢东家娘指。”沈天舒闻言心下稍安。

她怕许氏发现不对追上来，所以不敢大咧咧地沿着山路走，拉着明玉钻路旁树林中，一脚浅一脚地蹚着积雪往山下走。

之前在山上，沈夫人为了方便许毅豪行事，只带了车夫，并未带家丁衙役，即便想派人来追自己，也得先回府才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