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与她对视片刻，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人：

她终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停止了骂街和挣扎。

“苗来娣！你还愣着嘛呢？你娘赶了恁些路都快饿死了，不晓得给你娘盛饭啊？”

这时候，这情况，那必须得请十里大队的级战力才能镇得住场！

她觉得啊，记错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她的好大儿的彩礼钱。

她们心里都清楚，苗玉兰的娘会舍得过来，只能为一件事——

林念禾迈去的脚收了回来。

王淑梅从她手里拿过几颗瓜，说：“我想拽着小岚来着，但是她去洗手了离我太远，没拉住。”

王淑梅说完，撇了撇嘴。

幸亏王淑梅的钱不算太多，她停顿片刻便继续对林念禾说：“来的应该是苗玉兰的妈，这不，一门就开骂了，说是苗玉兰骗她下乡的大队地址，哄得她白走了好些路。”

她俩在这儿窃窃私语，一旁的男知青或装傻或真愣，像一排木桩。

她发现啊，最近王淑梅钱包鼓了，人也在往人傻钱多的方向发展。

大娘被拽着胳膊，打不到人了，却还能骂。

她是问温岚动手的事儿么？

前边是温岚和余香琴，这俩人也不知哪来的默契，一边一个，拽着来人的胳膊，使她远离苗玉兰。

前院的门是走不得了，林念禾正打算回到后院去翻墙，那大娘突然熄了火。

他的拳攥得很，浑肌绷，睛死盯着大娘，只要她挣脱温岚和余香琴扑过来，他就会冲上去似的。

林念禾没答话。

林念禾：“……”

他们都以为这山远的，苗玉兰她娘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打上门来，谁料，人还真来了。

至于王淑梅么，她在等林念禾似的，挨着东墙站着，一个能看清全局却不会被牵连的地方。

王淑梅反问：“怎么？”

“嗯？”王淑梅疑惑，“这里边还有什么误会？总不可能是记错了吧。”

林念禾倒是发现个有趣的事儿——

林念禾咔吧咔吧嗑瓜。

“……你他娘的小贱蹄，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连下乡的大队都敢骗老娘，老娘就不该留着你，就应该把你溺死在盆里……”

林念禾抓着瓜去到王淑梅边，张开掌心往她跟前递了递：“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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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苗玉兰没，也没再提过，似乎是寄了封信回去解释自己没钱。

嗯，有隐藏瓜。

温岚每天三餐的想架，这本不值得惊讶啊。

她了额角，问王淑梅：“不？”

来人……

王雪和苗玉兰挨着厨房，而她们前，站着付国。

这也怪不得他们，大娘年纪再大也是女同志，他们又不好上手去拉，不看着，还能什么？

声音尖锐得刺耳，林念禾在这样的背景音下，也实在思考不下去了。

“王婶。”

与她有过同车之缘、去九里大队的大娘。

林念禾戳戳王淑梅的腰窝：“我今儿回来的路上碰到那个大娘了，但她说要去九里大队。”

林念禾认得。

这峰回路转说变就变，还真是这大娘的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