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策划了这么久的围歼战，最后成了家丁和兵在驿路上的无聊追逐，杨学诗在旁边低声问，“大人，咱们……怎么打？”

原本这些贼逃得快，左帅一路追赶也没杀到多少，到了此地那些贼却跑来攻打一番，折了这些人，否则还不知是否有此一小胜，今日哨回报，余贼已经过了隘，往陈汉山逃了。”

先生声音低沉的，“可见贼亦是想战的，在桐城时张都爷的运筹原本是好的，不过各位将官都急切，最后变成如此模样，虽不如意，总是一小胜，庞将军也是尽心了。”

先生完全清楚庞雨和张国维的形势，这小胜毫无用。

这形势下，庞雨的心情更加迫切，好在寇的耐心也在消耗之中，昨日革里所步卒有山的迹象，今日似乎是一个转机，平时哨是不许过河的，消息放在竹筒中由渔船带过来，此时到来的哨上船，说明情况比较复杂，文字描述比较困难，所以可能寇有了大的动向。

此番江南兵赴援，开银仅每兵三钱，朝廷要兵将剿贼报效，但兵将只看好，两万多兵驻桐城十余日，不但杨知县苦不堪言，各营久驻无所得，

“庞将军安好。”

庞雨呼呼的几气后稳稳心神，转到了后的桌案上，上面铺着一张安庆的地图。

庞雨无奈的笑笑，“小胜总是比败仗的好，还是贼狡。”

玉所都无法约束，杨尔铭和应举则不停的向史可法诉苦，周围能抢夺的钱粮已经抢得差不多了，左久留并无多余收获，河南兵已两次现擅自击，第一次是在石井铺，第二次则在挂车河，不知是否暴，显然他们的耐心快要耗尽。

庞雨一气涌上来，阵阵发麻，他也说不清是什么觉，左良玉不等寇大队山，自顾自的沿驿路平推，上万军队都堆积在路上，战的平面只有路的宽度，贼骑兵机动力甚，这样最多是击溃，本不可能取得什么战绩。

……两天以后，庞雨骑站在宿松驿路的一个山之上，边都是江南援剿军官，史可法则在与河南监军东雯低声说着什么，左良玉却不在此。

左良玉这一打，已经打到了宿松境内，革里越跑越远，本不可能往府城来了，他的会战已经泡汤。

屋中都是守备营的将官，这几天的全营隐蔽待机，比上战场还煎熬。

庞雨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他过了片刻才木然的问：“斩首多少？”

“斩首数十。”

此时打扫战场都非常净，连衣服鞋都不会放过，但此番左良玉的后勤队没跟上，打扫得没那么净，仍能从地上残留的破损长杆旗帜上看得来，的确发生过战，尸散落的位置也更像是阵斩。 [page]

“那是庞将军客气，老夫实不相瞒，桐城客军云集是好事，但福兮祸所伏，无论河南兵还是江南兵，平日从未足饷，更有汪云凤已欠饷半年。

“那位左帅是在此打了一阵，这些也都是真贼。

哨到了楼上，匆匆行礼之后对庞雨，“左帅兵已打过太湖县城，革里一路败逃，已过了枫香驿。”

山以东有几座规模不大的营地，一些官军在原野中活动，山以西的驿周围散布着几十尸，全都没有脑袋，上的衣服已经全被扒光，远远的看不来是什么份。

左良玉不但追到了枫香驿，还一路打过了旧县里，渡过旧县河到达此，并与贼发生了一次稍大规模的战，山下那些尸都是寇。

“寇全是兵，又已过了枫香驿，咱们不可能围住他们了。”

庞雨闭片刻，让自己冷静下来，舒缓了气，“改变计划，第一司经行人去宿松，其余营伍跟本官去枫香驿。

左右此番官军多，咱们随他们一，既然八贼不来，咱们打过黄梅去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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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雨为此次战役在桐城各营奔走协调，先生都是知的，知庞雨肯定会失落，此时是来略作安。

庞雨转过去时，看到了略显憔悴的先生，显然也是跟着左良玉一起追杀过来的，连忙客气的，“见过先生。”

众人张中带着焦急，看着那哨上岸，直往米豆店而来。

庞雨略微有些惊讶，“贼是自己来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