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彼此面面相觑。

方鸻目光远眺着战场一侧耸立的云墙，声音越来越自信，语气之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染力。

然而他们将为整个舰队提供

“刚刚好，”另一个声音接：“当然存在失败的可能，要是风向改变的话，或者战场上现什么变故，就不那么好说了。”

卡卡微微一怔。

“我们如果现在下降到云层之下，然后折向东面航行，可以在二十分钟之内与那面云墙相切，”立刻有人开：“战场其实一直在向南和向东移动，因为那个方向正好是艾尔帕欣所在的方向，这样算时间的话……”

“的确，艾德团长说得没错，”有人应和了一句：“尤其是在下这个局面之中。”

此刻银维斯兰、银林之矛还有军方和芬里斯的舰队已将这场战斗的中心转移到了这个战场的中上，在双方的注意力聚焦在主战场之上时，我们所的位置其实是一个相对并不那么起的地方。”

“可就算我们绕开了那些舰队，”六影忍不住问：“我们又能伤到影人的旗舰分毫么，影人的主力舰构成的防线，你们打算怎么突破？”

“用不着判断，”方鸻再度开：“之前的可能是零，但现在至少已经超过了一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不可能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十成十的把握。”

“那我们……？”

其中任意一艘，都不是他们这些歪瓜裂枣的小船可以匹敌的，更不用说那还不是一艘，而是十多艘。

“我们如果用一些手段，并不是没有可能绕开对方下方与侧翼的舰队，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上。这里面当然有失败的风险，但我们现在难还无法接受失败的可能么？”

后者叹了一气，向她了，然后悄悄发来一条信息：“你保险买好了么？”

“我们用不着突破，”方鸻的目光巡视着那片空域：“只要我们抵达那个位置，对于战场上局势的改变就是决定的，这个战场上不止有我们，银维斯兰与军方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现在唯一制约我们的不过只有时间，我们必须赶在我们的有生力量消耗殆尽之前，现在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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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之中安静了下来，仿佛每个人都在默默推算那个可能，这些船上的船长无一不是有多年经验的老人，他们可能不长于海战，但对于风向与天气的判断只会比方鸻更准。

“各位，相对于整个战局而言我们只是一支偏师，这当然是劣势，但也是优，”方鸻将语气放得极慢，他并不是拙于言语，但也并没有什么指挥的经验，只能用相对的笨办法，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真实可信：“空海的战场是立的，如果把这个战场分一个层次，那么我们此刻正位于这个战场的最底——

“各位，我们下面就是云层，而在战场远还有一云墙，你们经验应该比我更丰富，我推算云墙会在七三十到八之间行至影人舰队的侧后方，距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你所说的那些都不是问题，”他回答：“因为我们也用不着一定要成功。”

“什么？”连六影都愣了一下，一时竟忘了向自己的同伴使。

“风向改变的可能很小，昼夜海陆风替至少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远远足够我们作了。只担心战局现什么变化，我们可以判断风向，可判断不了战局。”

六影回看了看卡卡。

但方鸻摇了摇，用手撑着甲板坐了起来。

通讯频之中再一次显得有些安静，虽然这个计划的确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当它显示存在可能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到有些不安。

伊休里安的分类标准之中，至少也类同于一等或者二等战列舰级别的存在，是长度可达八十甚至近一百米左右的空海兽。

只要抵达那个位置，对于这支舰队上的每一个人来说就是必死的结局，化为飞灰真不是一句夸张的表述。

因为凡是它所带来的成功与失败，仿佛皆代表着难以预测的变化，大的改变，或者说代价。

六影忍不住白了这家伙一，不过她倒是听了这话的言外之意——的确是存在那样的可能，但作为这个计划执行者的他们，也是十死无生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