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叹一气，站起来柔声劝：「你听我说，和心的人成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一个人总要找个伴儿一起度过馀下的人生，等到有了儿女之后，那又是另一个幸福的阶段，没有亲自验过是不会懂的。你是一个很好的孩，我不希望你这一生孤单寂寞地过，找个人陪你不是很好吗？」

??「那你不陪我了吗？」

??「呃，我所谓的『陪』不是那个意思……」我挠挠，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么一件单纯的事情向他解释起来会如此困难。「有人陪你固然是成亲的好之一，但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唉，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之这陪伴和亲人、朋友间的陪伴是不一样的……」

??「如果我成亲，找到人陪我，你就不会再陪我了吗？」他打断我，执拗地再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

??「当然会呀！我答应过你亲，一定会替她好好守护你，只要你不是自己想离开，不成没成亲，我都依然是你的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抿着沉默了片刻，垂下不再与我对视，低低地开。「这样就好了，我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我还不想成亲。」

??我略欣地，见他的话从「不想成亲」到后来的「还不想成亲」，可见态度有在化，我说了那么多他多少有听去一些。「不要的，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好好思考这件事，你若是没遇到心仪的姑娘，也不必急着成家，我们家没有那些顽固守旧的想法。不过你要是有了喜的女，一定要告诉我，让我这个当的好好替你谋划终大事，知吗？」

??他抬起，地看了我一后，才缓慢而慎重地了一下。「好。」

??「恩哥哥吗？好像没听他提起过，应该还没有心仪的姑娘吧。」平儿边帮我着肩膀，边思索着说。

??「再左边一……对！就是那里……」我舒服地瞇上了睛。人上了年纪之后(大姊你也才三十初……)稍微家事就很容易腰痠背痛，指望禹湮替我本是痴人说梦，还好我还有个贴心的儿，一有空就给我肩捶捶，长久下来手法和力都掌握得十分准，我常说他如果将来找不到工作，乾脆摆摊替人算了，先不说他技巧如何，就凭着他这张脸在街上一站，就算会到肩膀脱臼小骨折，肯定也会有一堆婆婆妈妈趋之若鶩。

??「白安镇里的年轻姑娘我都熟识，我想应该没有恩儿兴趣的，那城里有吗？你们一同城工作，你可有看到他和哪家姑娘走得特别近？」我手指轻敲着桌面，将记忆中耀恩曾接过的女孩们一一想过，但都没有绪。

??「嗯……似乎没有。恩哥哥平时在城里都忙着衙门的事务，恐怕也没有心思和时间去考虑这些儿女情事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耀恩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时期，难他的心从来都没有为一个女孩萌动过吗？

??我不死心，又想了想，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睁开扭过去兴奋地望着平儿问：「那品呢？你有没有看过他上收着女的东西，或是去买明显要送给女孩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