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亲看见雪！」我兴奋地说，像个孩见到新奇玩般朝他灿烂地笑着。「跟想像中一样！」

??他说，在他死去之前，会有三次预警，一次比一次间隔时间要短，一次比一次更痛苦。

??为了应景，我们两个都穿了白衫。我一直以为凤湘翊适合衣服，才衬托得他的霸气风华，没想到穿着简单白衣的他……一样是妖孽。宽松的袍袖随风飘盪，一发质好到引起全女人公愤的乌丝并未綰起，只用一银白的发带松松地束着垂在背后，神恬适慵懒，颇有魏晋南北朝清谈玄士的坦不羈之气。

??「你有，还是少碰这些东西为妙。」凤湘翊抓过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搓着，用他手掌的温度温我微凉的手。

??今天是「週末」，凤湘翊不用上朝，于是当我一早起来发现窗外飘着白疑似就叫作「雪」的时，便嚷着要来赏雪。

??我发誓，等到换我去见阎王的那时，投胎前第一件事绝对是和祂好好算清楚这笔账！到底和凤湘翊谈了什么易这么变态？

??第二次，便是他在御书房吐血那次，我还因此对太医发了一顿脾气。据说那是如万箭穿心的剧痛。

??鹅一般的细柔雪缓缓从天而降，带走了秋天的萧瑟，为大地添了几分浪漫纯净。

??有一次，我问他将来要让孩从文还是从武，却迟迟没有得到他回应。那一刻，我全发麻，即使被刺客团团包围，我也没有如此恐惧过。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接了片雪，雪在掌心迅速消，让一双手变得有些冰凉。

??我不停摇着他，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幸好，他醒了。

??对了，顺带一提，燿瞳成亲了。既然接受长辈安排娶妻是无力改变的事，他希望主婚人是凤湘翊，因而提早办了婚礼。

??以前我看着韩剧

??他只是太累睡着了，看见我那么不安的样，他微笑着告诉我不用担心，他不会死得这么便宜。

??我好怕他就这么一觉不醒，连句再见也没跟我说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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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燿瞳的老婆叫什么名字我始终记不起来，不过很漂亮就是了。燿瞳能够找到一个归宿，我和凤湘翊也少了份牵掛。

??「只有在山上才下雪，走在路上想要看见雪是不可能的。」我说。我将靠在他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赏着初雪，嘴角始终上扬着。

??「你的家乡不下雪？」他边说边将我上的披风拢了拢，确认没有一丝丝冷风透得去。自从知我怀后，他小心谨慎到有些神经质，怕我着凉便把我裹得像颗粽，不过是从漪兰前殿走到院也问我会不会累，还有事没事对着我的肚「训话」，告诫里面的那位不可以让它娘亲我太辛苦。拜託！一个还不到两个月的胎儿能折腾什么事？

??第一次的警告发生在中秋节那天，我正向他解释四叶幸运草的意，他突如其来的反常就是因为这个。据说那是一阵如虫蚁啃噬的麻痛。

??当树枝上黄褐的叶以唯的姿态一片一片谢幕时，日也这么一一地逝了。

??只是命运就如同段考，该来的时候终究是会来的，不会因为你无视它就不存在。

??听完之后，我放心了许多，但却更加难过。至少他不会在睡梦中不告而别，至少，还有机会说再见……在他的痛苦之中别。

??然后，在初雪飘下的时刻，那一天到来了。

??我们过着甜而充实的小日，明明知这只是泡沫一般的幸福，却想要在它消失之前儘可能留下些好的片段。

尽办法找话题聊。哪怕他只是回了句简单的「嗯」也无所谓，我要的只是证明他还在我边。

??而第三次，他还没经歷，所以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那会直接把他折磨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