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真的有事，没办法多留，约了明年冬天再见。

??倪南去送的，老爷爷走了几步远又折返。

??“好姑娘，京城再见。”

??倪南祝他一路平安。

??回到家发现姥爷不在，倪南找了一圈，路过村民说往上面走了，他手指的方向是埋葬姥姥的地方，倪南过谢往上跑。

??积雪仍，跑起来吃力，寒冷天里了汗。

??姥爷一壶酒摆在前，絮絮叨叨说话，讲很多，手里一张纸记着一年到尾的所有事，他怕自己忘掉，所以记了下来。

??生活的细节繁琐姥爷都会讲，倪南放轻脚步在一旁蹲下来，姥爷讲到那位老爷爷。

??“京城来的，就是你讨厌的那个京城，人还有趣，喝饮料的一老，他说要把孙介绍你的乖孙女，不知人怎么样，要是人品不差，长得也不差，恰好我们孙女又能看对，个亲家也是好的。”

??“你最担心的事也落个安心。”

??倪南缓缓扭，喊了一句:“姥爷？”

??“说给你姥姥听听，最后相的怎么样还是你们小年轻的事，以你的意愿为主。”

??倪南闷哼一声，扭回和姥姥告状:“姥爷最近不遵循医嘱，吃东西，烟喝酒，还天天往外骑跑！”

??“骨还朗。”

??“那也就是你觉得！检查报告不是这样，你再这样下去，姥姥以后都不来梦里看你啦。”

??姥爷相信梦，这是他唯一的寄托，有时候姥姥不他的梦中，他就会拉着倪南诉说为什么，自己这些日并没有犯什么错。

??没办法去解释的，只能捡一些宽的话去说。

??以前有人说姥爷怎么一把年纪还迷信这些，哪里有托梦这回事，告诉他都是假的，宋文女士知以后拉着还在初中的倪南去跟人吵了一架。

??人活在世就得有个寄托，没扰人，嘛要平白无故去打碎人的寄托呢。

??姥爷颓靡好一阵，直到再梦见姥姥。那以后姥姥没现在梦里姥爷就会有着急，这成为家里人能住姥爷的唯一办法。

??姥爷只听姥姥的话。

??时候不早，风大，倪南看见看看拭墓碑飘雪，嘴碰了碰冰凉碑，小声说:“乖乖，我上就来找你了。”

??倪南从小到大渴望的都是姥爷这样至死不渝的，浪漫永不落俗。

??听姥爷讲一万遍和姥姥相遇从京城逃到这个西北第一村的故事也不腻，她听，也憧憬。